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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边的来客

师兄啊师兄:本座是国宝,都别抢

果宝第二天被一阵很轻的敲窗声弄醒了,她睁开眼看见窗纸上映着一个细长的人影,熊猫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抖了两下她闻到了白芨的气味,甜的,跟上次蜂蜡不一样这次是花蜜混着某种叶子汁的味,很淡但果宝不会认错,

她翻了个身假装没醒,窗外的人影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果宝听着脚步声远了才从竹榻上爬起来推开窗,窗台上放着一小篮樱桃红得发亮颗颗饱满,果宝低头看了看没动,她从屋角找了根树枝把篮子挑起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去正殿看小海龟,

小海龟趴在正殿角落安安静静的,壳上的暗金纹没再转,果宝蹲下来看了看觉得它精神比昨天好了一点,脑袋伸在外面朝太阳真火的方向偏着但没像之前那样凑过去闻,果宝觉得陆压封的这个法子确实管用,

金鹏不在正殿,他留了张纸条说去东海找敖丙核实裂谷旧档的事,果宝把纸条收好出门往白泽那走,手上的记号不用再压了但菌子汤得喝,她走到半路忽然闻到一股新的气味从教派后山方向飘过来,很淡但很沉像是海底深处淤泥的味道混着某种甲壳类的腥气,

果宝脚步一顿转头往后山走,竹林里昨天敖丙坐过的那块石头边上多了一个人,银发蓝眼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袍子背对着她站着,手里捏着一片竹叶在指尖转,

鲲戎,

果宝认出来了这人在北冥住着平时不怎么来南边,鲲鹏的侄子银发蓝眼清冷看戏职业拱火,上次见面还是在碧游宫的笋宴上他坐在角落里喝汤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果宝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你怎么来了,”

鲲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把竹叶放在石头上:“路过,北冥的冰化了一块我出来看看南边的水道有没有堵,顺便来你这坐坐不欢迎,”

果宝歪头觉得这人说话永远是这个调调,清冷冷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她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那层海底淤泥的味确实很重说明他刚从水里出来没多久,

“水道堵了找龙族,你来找我我又不会通水管,”

“敖丙不在东海,”鲲戎说得很平,“我昨天到的东海龙宫,龙王说他去北俱芦洲了让我来这边找,我顺着味走到教派门口看见你在正殿里睡觉就没进去,”

果宝想起来了昨天早上她确实在正殿门槛上打了个盹,这人站在门口看了多久她不知道但鲲戎这人看戏不嫌事大她得留个心眼,

“敖丙昨天走了回东海了,你来晚了,”

“没晚,”鲲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冰蓝色的鳞片递过来,“龙王让我带给你的,说上回你帮敖丙看了裂谷的事这是谢礼,另外他问那只小海龟你能不能养到它能自己游回东海,龙王说玄龟族的事龙宫不好插手但养在你这里没人敢说什么,”

果宝接过鳞片看了看是龙宫的通行令比敖丙之前给的那片颜色深一些,她把鳞片揣好觉得龙王这人做事挺周到送礼都送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跟敖丙什么关系,”果宝问得很直接,

鲲戎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果宝读出来了,是那种“你果然会问这个”的了然,他把手里的竹叶弹出去叶子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石阶上,

“北冥跟东海挨着从小认识,他叫我一声哥,”鲲戎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下摆,“话带到了我走了,水道的事我自己去看看不劳你操心,”

果宝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真是来去如风,从北冥跑到东海又从东海跑到教派就为了送一块鳞片带一句话,她忽然想起什么朝鲲戎的背影喊了一声,

“你从正门走的,”

鲲戎没回头但脚步停了一下,

“教派门口挂了一串肉干是狼七给哮天犬的你别碰,你要是碰了狼七回来闻到味会跟你打架的,”

鲲戎摆了一下手意思是知道了然后身形化入竹林深处的雾气里没了踪影,果宝坐在石头上把龙鳞掏出来又看了看,龙宫的通行令上面刻着细密的水波纹,她翻到背面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很小的刻痕像是新刻上去的,形状像一片羽毛,

果宝愣了一下然后把鳞片翻过来看正面水波纹里面也藏着一道很细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个纹路跟孔宣羽毛上的纹路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她把鳞片收好决定回头找孔宣问问这事,

她从竹林出来往白泽那走路上经过正殿门口看见狼七挂的那串肉干还在,她数了数没少松了口气,然后她闻到灶台方向飘来的菌子汤味里面混了一股新的辛味,果宝鼻子抽了两下脚步快了,白泽今天真把鬼伞放汤里了,

她跑到灶台的时候白泽正蹲在灶前往灶膛里看火,锅盖缝里钻出来的气带着鬼伞特有的辛味果宝凑近闻了闻觉得鲜味确实翻了好几倍但底下压着一层说不上来的东西,白泽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我放了指甲盖那么大一点,自己先喝了两碗没事你试试,”白泽递了个碗过来,

果宝接过碗舀了半勺汤吹了吹喝了一口,鲜是真鲜但鲜完之后她舌根底下泛起一股麻意,她放下碗看着白泽,

“你两碗没事我一口就麻了,白泽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熊猫不是瑞兽,”

白泽沉默了一下然后从灶台边上摸出一块干饼递过来,果宝接住啃了两口把那股麻意压下去,她蹲在灶台边上看着锅里的汤觉得这人真是,做实验总拿自己当参照物,下回真得让申公豹先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