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祭品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死死糊住了所有人的口鼻。

“选谁呢？哥哥们。”

“耀文？”宋亚轩

黑暗中，那个“刘耀文”缓缓转过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众人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那确实是刘耀文的脸，但五官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过，嘴角咧到了一个人类无法企及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话音未落，他猛地朝离他最近的严浩翔扑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张真源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后退了半步，但他死死撑住了。那个“刘耀文”的双手掐在他的肩膀上，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化妆台前的马嘉祺，嘶哑着嗓子喊道：“马哥！规则六！代价是随机的！你看到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按在镜面上，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上，像活物一样缠绕着他的手臂。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在疯狂流转。

他在看。

他在看那条只有队长才能看到的“隐藏规则”。

【叮！队长马嘉祺触发隐藏规则：】

【“真正的C位，是踩着队友的尸骨上去的。”】

【限时任务发布：请在十分钟内，选出一名成员作为“祭品”献给舞台，否则全员抹杀。】

十分钟。

09:59……09:58……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丁程鑫紧绷的下颌线，张真源被腐蚀的肩膀，宋亚轩通红的眼眶，刘耀文（真正的刘耀文）此刻正被严浩翔和贺峻霖死死按在角落，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自己”。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镜面上那行还在缓缓流动的黑字上。

“但规则没说……‘祭品’必须是‘现在的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掌狠狠拍向镜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化妆间里炸响。

镜面应声碎裂，无数黑色的碎片飞溅而出。那些缠绕在马嘉祺手臂上的黑色液体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疯狂地扭曲、尖叫，然后猛地缩回了镜面深处。

【叮！队长马嘉祺提交祭品：过去的自己。】

【判定中……】

【判定通过。】

【限时任务完成。】

化妆间的灯光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那个诡异的“刘耀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刘耀文，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没事。”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但他知道，他撒谎了。

就在刚才，当他喊出“祭品是过去的自己”时，他感觉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走了。

那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丁程鑫。

他记得这张脸，记得这个人是他的队友，记得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生死，但他就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丁……”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然后卡住了。

他看着马嘉祺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马哥……”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忘了什么？”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道深紫色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代价是随机的。

他献祭了“过去的自己”，而“过去的自己”里，包含着所有关于队友的记忆。

“我没事。”他再次重复这句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只是……忘了点东西。”

化妆间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广播再次响起，那个甜腻到失真的女声带着笑意：

“恭喜各位练习生通过第一轮考核。接下来，请前往舞台，准备你们的……出道公演。”

他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门后面……不会又有什么穿红裙子的玩意儿吧？”

“走一步看一步，总比在这耗着强。”

“走吧。”

门刚拉开一条缝，震耳欲聋的欢呼就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