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黑暗。

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上一秒练习室里昏暗的灯光残影,但此刻,鼻尖萦绕的不再是熟悉的汗水味,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混合着廉价脂粉的味道。

“这是哪?我刚才不是还在练舞吗?”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迅速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巨大的化妆间,四壁贴满了泛黄的旧报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同一个男团的出道新闻,但照片上所有人的脸都被黑色的马克笔涂成了空洞的黑洞。
七个人都在。丁程鑫正皱着眉拍打身上的灰尘,宋亚轩缩在张真源身后,眼神惊恐地盯着镜子。

别照镜子!”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但已经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镜子里的倒影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抬头,那张脸依旧死死盯着镜面,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到耳根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滋——滋——】
头顶的广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甜腻到失真的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欢迎各位练习生来到‘完美偶像工厂’。在这里,我们将打造史上最完美的男团。请记住,粉丝的爱是你们的氧气,失去爱,你们就会窒息。”
随着声音落下,一张鲜红色的卡片凭空出现在面前的化妆台上。卡片边缘还在滴着粘稠的液体,像是刚被撕下来的舌头。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脏剧烈的撞击感,伸手拿起了那张卡片。
练习生守则
本工厂实行全封闭管理,禁止任何形式的逃跑,违者将被制作成“特殊周边”。
练习生必须时刻保持微笑,无论发生什么,哭泣会被视为“业务能力不达标”。
化妆间是绝对安全区,但请不要在午夜12点后照镜子,除非你想和“她”换一张脸。
食堂提供的肉类如果还在跳动,请勿食用,那是上一批淘汰者的“热情”。
如果看到穿着红色打歌服的“前辈”在走廊跳舞,请立刻跪下鼓掌,直到她离开。
队长拥有一次查看隐藏规则的特权,但代价是随机的。

“这……这是恶作剧吧?”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回家。”

“亚轩,别哭。”一把按住宋亚轩的肩膀,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那扇门,“规则第二条,哭泣会被视为不达标。”

猛地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的重点是,”推了推眼镜,指着墙上的电子钟,“现在的时间是11点55分。距离规则三提到的‘午夜12点’,还有五分钟。”

“而且,”脸色苍白地指着化妆台的镜子,“镜子……裂了。”
原本平整的镜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心渗出黑色的液体,正缓缓汇聚成一行字:
“谁是队长?站出来接受‘洗礼’。”
空气瞬间凝固。

马嘉祺感觉手中的红色卡片变得滚烫,仿佛烙铁一般。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六个兄弟,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是要一起站上世界舞台的人。
代价是随机的。
这行字像诅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我是队长。”向前一步,声音冷静得可怕,“规则六,查看隐藏规则是我的事。”

“马哥!”想拉住他。
“来不及了。”

手指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黑水如触手般缠上了他的手腕。
【叮!队长马嘉祺触发隐藏规则:】
【“真正的C位,是踩着队友的尸骨上去的。”】
【限时任务发布:请在十分钟内,选出一名成员作为“祭品”献给舞台,否则全员抹杀。】
化妆间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传来了无数细碎的、仿佛指甲刮擦黑板的笑声。

“选谁呢?哥哥们。”刘耀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陌生感,“如果不选,我们都会死哦。”

“刘耀文?你他妈说什么胡话!”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怒意,黑暗里只能听见他攥紧拳头的骨节响。
都别慌,规则有漏洞,先找镜子上的字有没有其他提示。


不对,刚才刘耀文的位置,好像站着个穿红裙子的东西。
“什么红裙子?”刘耀文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透着茫然,“我一直蹲在这儿啊!”

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微弱的火苗晃了晃,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刚才刘耀文站的地方空空荡荡,只有一片湿漉漉的红痕。
火苗猛地跳了一下,贺峻霖手一抖差点把打火机扔了。
那红痕在往门口爬!
门口有倒计时,剩七分钟了。


马哥,隐藏规则说踩队友尸骨,没说必须是我们的吧?
黑暗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指尖蹭过卡片边缘还未干的粘液
刚才的广播说上一批淘汰者?

门口那红痕还在动,是不是刚才站我旁边那“前辈”?
快,先拦着它别出去。


抄起旁边的金属椅就往红痕前头一砸。
椅子腿刚碰到那片湿红,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

这东西怕金属!别碰!它沾人!
倒计时剩六分钟了!它要是出去我们全得死!

张真源 把你那折叠金属话筒扔过来!

张真源 抬手就把兜里的便携话筒丢过去,金属壳子砸在红痕上,滋啦冒起白烟。
那红痕瞬间缩成一团,像被烫到似的哆嗦。
就这么干!拿所有金属物件围它!


我这有装饰用的金属铆钉!全给它围上!

不对,倒计时还在跳,这东西只是暂时被按住,祭品还没找着!
上一批淘汰者的“热情”在食堂,我们找的祭品本来就不该是活人。

那团红痕突然疯狂扭动,发出尖锐的嘶叫。

严浩翔 它急了!说明我们想的是对的!

丁程鑫 还剩四分钟,谁跟我去食堂拿那玩意儿?

攥着打火机的指节泛白,指了指红痕旁边突然冒出来的半块带血的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食堂”两个字。
我跟你去,其他人留这儿按住它,别让它跑了。


把打火机塞给马嘉祺,手心全是汗
“给你们照路,小心点!那肉要是跳的话直接用金属话筒戳!”
红痕在铆钉圈里撞得滋滋冒黑血,倒计时的红光在墙上跳得越来越快。
丁程鑫拎着金属话筒冲在前面,刚踩上门牌,鞋底就沾了黏糊糊的温热液体。
我靠,这地上全是油?


别废话,抬头,那堆跳的肉就在案板上!
倒计时跳到三分十五秒。
案板上的肉块猛地蹦起半米高,表面还沾着半张没褪干净的红色打歌服碎布。

丁程鑫 快拿话筒戳!别让它蹦走!
直接装袋子里带回去,别沾手!

丁程鑫一把扯过旁边挂着的透明塑料餐袋,手腕一翻就把蹦跶的肉块兜了进去。

丁程鑫 搞定!往回跑!
倒计时跳在两分四十秒。
走廊里突然传来细碎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穿红打歌服的那个前辈!躲拐角!


攥紧餐袋贴墙站,听见那脚步声在刚才的门牌位置停了两秒。

丁程鑫 她是不是找过来了?
高跟鞋声又响了,直直朝他们躲的拐角过来。
把那袋肉递我,她要的是这个。


攥着金属话筒探出头,看见红裙背影顿了顿,缓缓转过裂开到耳根的嘴角。

丁程鑫 你带东西先跑!我拦她十秒!
废什么话!要走一起走!

那红裙前辈猛地抬手指向丁程鑫手里的餐袋,尖啸着扑过来。

抬手就把金属话筒狠狠砸在她脸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丁程鑫 跑!别愣着!

攥着餐袋往化妆间冲,高跟鞋的尖啸在身后追得越来越紧。
倒计时跳在一分十秒。

我听见脚步声了!是马哥他们吗?

张真源 把铆钉再怼紧点!别让这红玩意儿钻出去!

来了!丁哥在后面!
贺峻霖攥着打火机猛地晃了晃,火苗窜得老高,刚好照见丁程鑫后背沾着的红裙碎布。
快把祭品往镜缝里塞!剩三十秒了!


一把抓过餐袋,胳膊往镜缝里一怼,那袋活肉瞬间被黑水卷了进去。
镜子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倒计时的红光猛地停在了最后三秒。
身后的尖啸声骤然消失。

成……成了?
【叮——任务完成,全员存活。】
广播的甜美女声再次响起,化妆间的灯“啪”地亮了。
刚松了半口气,眼尖瞥见镜面角落,又多了一行新的黑字:

“下一个任务:选出人气最低的成员,公开处刑。”1
这厨子也太靠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