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月考并肩、偷偷的偏爱

开学第一次月考悄然而至。

教室里原本松弛的氛围，一下子绷紧。走廊里随处能听见同学讨论复习范围，课桌一角堆满习题册、背诵提纲。距离考试只剩三天，所有人都抓紧最后的时间查漏补缺。

温叙言依旧有条不紊。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教室，整理各科知识点，划分重难点。他习惯把笔记做得条理清晰，连易错题型都会单独整理成错题本。

课间，他低头翻看着整理好的复习提纲，余光瞥见一旁的许炽野正单手撑着脸，漫不经心地翻着课本，书页翻得飞快。

许炽野脑子灵，理解能力强，但不爱死记硬背。文科背诵内容多，她常常懒得花大量时间反复诵读。

温叙言笔尖顿了顿，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快速归纳出文科背诵的精简提纲，把长篇大论压缩成短句，重点词语用波浪线标出。

等写完，他轻轻把纸片推到许炽野桌前。

“文科背诵太多，这个精简版好记一点。”

许炽野垂眸看向纸上工整秀气的字迹，抬眼看向他：“费心了。”

“不麻烦。”温叙言微微弯眼，“你理科思路很强，要是我理科遇到卡壳的地方，之后还要麻烦你。”

他们早就形成了默契。他帮她梳理背诵、整理笔记；她帮他拆解难题思路，点破卡住的关键点。双向互补，并肩复习。

后排之前爱开玩笑的几个男生，偶尔回头看见两人互相讲题的样子，也不再起哄，只是相视一笑，低头继续刷题。军训那段一起吃苦的日子，让大家都收起了之前幼稚的调侃。

晚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温叙言刷完一套数学卷子，抬头揉了揉眼睛，侧头看见许炽野对着一段古文微微蹙眉。他轻轻凑过去，压低声音，耐心帮她梳理文意，拆解虚词用法。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距离很近。

许炽野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纸张油墨的气息。温叙言讲完才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猛地往后撤了一点，耳尖迅速染上一层薄红，慌忙转回身子继续做题。

许炽野瞥见他泛红的耳尖，唇角藏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考试两天很快过去。

考场不在同一间。进考场前，两人在教学楼走廊碰面。

温叙言手里攥着两颗奶糖，悄悄塞给许炽野一颗。

“别紧张，认真审题。”

“你也是。”许炽野收下糖，“不要着急，看清题干再下笔。”

简短叮嘱之后，两人各自走进考场。

试卷发下来，温叙言沉着答题，做题节奏平稳。遇到难题时，他会短暂停顿，脑海里想起许炽野教给他的解题思路，很快找到突破口。

另一边的考场，许炽野拿着笔，看着试卷上的文科大题，想起温叙言给她整理的精简提纲，下笔顺畅。

两天考试结束，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同学们纷纷走出考场，互相核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

回到教室，温叙言刚坐下，就转头问许炽野：“考得怎么样？”

“还行。”许炽野淡淡回答，“文科大题，你整理的提纲帮上忙了。”

温叙言心里一甜，眼底漾开笑意：“那就好。”

等待成绩的这几天，日子稍稍松弛。大家不再埋头疯狂刷题，课间又开始闲聊打闹。

周三下午，班主任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老师手里的一叠纸。

班主任依次公布排名。

班里第一名，温叙言。

全班响起小声惊叹。大家早就知道温叙言成绩好，但第一次月考拿下年级前列、班级第一，依旧让人意外。

温叙言听到名字，平静起身走上讲台拿成绩单。他站在台上，下意识朝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望过去。许炽野坐在那里，目光迎上他，轻轻点了下头，眼神里带着认可。

等到许炽野的名字公布，班级第三名。

也同样是年级前列。

班主任笑着点评：“咱们班这次发挥不错，温叙言、许炽野两位同学，一个稳扎稳打，一个思维灵活，坐在一桌互相带动，大家可以多学学这种同桌互助。”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后一排。

温叙言拿着成绩单回到座位，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他把成绩单摊在桌上，侧头看向许炽野：“你考得很好。”

“你第一。”许炽野看着他，“实至名归。”

温叙言耳尖微微发热，低头看着成绩单，心里不止是考出好成绩的喜悦。更开心的是，他们并肩站在前列，没有谁拖累谁，是对等的、一起变好。

课间，不少同学过来向温叙言请教学习方法，还有人来向许炽野讨教理科答题技巧。

等人都散去，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温叙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橘子硬糖，放在许炽野桌角。

“庆祝我们月考顺利。”

许炽野拿起糖，指尖碰到糖纸，抬眼看向温柔笑着的少年。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温叙言的睫毛上，柔和了他整张脸。

“算是庆功糖？”

“嗯。”温叙言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不止是同桌互相帮忙。我想，一直和你并肩。”

许炽野捏着那颗橘子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好。”

简单一个字，落在安静的教室里。

温叙言的心跳猛地加快，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晃动，光影在课桌上来回摇晃。少年藏在心底的偏爱，不再仅仅是默默递糖、整理笔记。

他想要的，是长久并肩，一起往前走。

而许炽野，接住了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