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军训汇演与告别基地

军训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

清晨天刚蒙蒙亮，基地就热闹起来。今天要举办军训汇演，所有高一班级要列队走过主席台，接受教官和老师们的检阅。

天清气朗，阳光柔和，不像前几日那样灼人。

温叙言早早换好平整的迷彩服，仔细戴好帽子。出门前，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留着几颗橘子糖，是昨天在小卖部买的。走到集合场地，目光下意识在女生队伍里搜寻，一眼就看见了许炽野。

许炽野站姿挺拔，迷彩服衬得身形利落，正安静等候集合。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望过来，轻轻点了下头。

温叙言的心跳微微一稳，也对着她轻轻弯了弯唇角。

各班迅速整队，按顺序在训练场排开。主席台上坐着校领导、各班班主任和基地教官。

汇演正式开始。

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基地。

轮到高一（3）班上场。许炽野在女生方阵靠前位置，步伐沉稳有力；温叙言在男生方阵，努力稳住节奏，每一步都踏得整齐。他不再像刚来军训时那样紧张胆怯，牢牢跟着队伍的节拍。偶尔视线余光扫过不远处的许炽野，心底便多了一份底气。

齐步走、立定、转向，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全班整齐的口号回荡在训练场。

走完方阵，台下响起掌声。温叙言松了口气，悄悄朝许炽野的方向看了一眼。许炽野刚好也望过来，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赞许。

全部班级汇演结束后，教官上台总结，宣布军训圆满结束。

欢呼声瞬间炸开。紧绷七天的所有人终于卸下压力，互相笑着拍肩，不少人拿出手机合影留念。

解散之后，温叙言第一时间穿过人群找到许炽野。

“刚刚汇演，我们班走得好整齐。”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藏着一丝欣喜，“我坚持下来了，全程没有头晕。”

“看见了。”许炽野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认可，“进步很大。”

短短一句话，就让温叙言心里甜甜的。这七天，从第一天烈日下低血糖站不稳，到今天完整走完汇演方阵，他真的慢慢变强了。

“多亏你一直提醒我。”温叙言摸出口袋里剩下的两颗橘子糖，递过去一颗，“最后两颗糖。”

许炽野伸手接过，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清甜的味道漫开，是属于这段军训时光的味道。

“等收拾完行李，大巴下午就要回学校了。”温叙言望向远处一栋栋宿舍，“有点舍不得这里。”

舍不得训练场的晚风，舍不得雨后的凉棚，舍不得傍晚的小卖部，更舍不得在这里可以毫无顾忌遇见她的时光。

“回学校，还是同桌。”许炽野提醒他。

一句话，抚平温叙言心底小小的怅然。是啊，军训结束只是短暂的篇章落幕，教室靠窗的那两张并排课桌，还在等着他们。

“嗯，还是同桌。”温叙言用力点头。

不远处，之前总爱捉弄他们的那几个男生，正收拾背包。看到两人站在一起，没有像从前那样打趣起哄，只是远远挥了挥手。这七天军训，大家一起风吹日晒，从前的玩笑和隔阂，淡了不少。

“我们去训练场拍张照吧？”温叙言提议，目光看向空旷的塑胶场地。

两人走到训练场中央，找路过的同学帮忙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少年清瘦温和，少女身姿飒爽，并肩站在训练场的阳光下。

拍完照，两人各自回去收拾行李。宿舍里到处都是打包的声响，同学们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和教官道别。

下午两点，大巴车在基地门口集结。

许炽野坐在靠前的一辆大巴，温叙言在另一辆。上车前，两人在车旁短暂道别。

“路上注意安全。”温叙言拎着书包，站在车下。

“嗯。周一教室见。”许炽野微微颔首，拎着背包踏上大巴。

温叙言站在原地，看着大巴缓缓发动，驶出基地大门。

车窗边，许炽野望向窗外，看见少年还站在原地挥手。她抬手，轻轻挥了一下。

两辆大巴一前一后，驶离军训基地，沿着公路往市区方向行驶。窗外风景不断后退，七天烈日、雨水、晚风、糖果和流言，都留在了这片训练场上。

大巴驶入市区，城市建筑慢慢取代郊外的草木。

温叙言靠在车窗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一颗糖。他翻看手机里那张合照，嘴角不自觉上扬。

军训结束。

他们即将回到熟悉的教室，回到那两张挨在一起的课桌。同桌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炽野携晚风而归，温良伴晨光同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