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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初五的潮信比人准

海落甜檐

初五。

[糯拾]早上九点开门。丁梨来得最早,比梅见青还早十分钟,在门口跺脚等。许星踩着点到的,头发扎得乱七八糟。江野从学校回来,直接来了店里,背包都没放就进后厨煮咖啡。顾白初四到了,把裱花台擦了三遍,工具摆得整整齐齐。

梅见青到的时候,丁梨已经把烤箱预热了,许星在擦杯子,江野的咖啡机在响。她换了围裙,走到柜台后面——海玻璃瓶、海路壳那些东西还在老位置,过年期间没人动过,落了一层薄灰。她没擦,留着。

丁梨
丁梨

“姐,程哥今天回吧?”

丁梨问。

梅见青

“嗯。下午的船。”

梅见青
丁梨
丁梨

“他发消息了吗?”

梅见青

“凌晨发了。说靠岸时间三点四十。”

梅见青
丁梨
丁梨

“那他几点到这?”

梅见青

“骑过来大概四点。”

梅见青

丁梨点头,继续揉面。许星在旁边数礼盒订单,江野端着杯热拿铁递给许星:

江野
江野

“初五第一杯,算我的。”

许星接过:

许星
许星

“谢啦野弟弟。”

江野
江野

“别叫。”

顾白在角落裱花,切了一小块边角料放丁梨手边。丁梨低头吃,嘴角翘着。

下午两点,周舒桐发消息:

周舒桐
周舒桐

“裴安去码头接程星和了,说帮他搬设备。我就不去了,你俩腻去吧。”

梅见青回了个句号。

两点半,叶栀梦来送花。这次是一大捧白色洋桔梗配金色尤加利,她把花插进罐子,看见柜台上的东西落了灰,伸手擦了擦海玻璃瓶。

梅见青

“别擦了。”

梅见青

梅见青说。

叶栀梦
叶栀梦

“为什么?”

梅见青

“留着。像他不在的时候的样子。”

梅见青

叶栀梦手停了一下,收回去。

三点四十,码头方向隐约传来汽笛。丁梨竖起耳朵:

丁梨
丁梨

“到了?”

梅见青

“还早,骑车二十分钟。”

梅见青

梅见青站在柜台后面,手指在围裙上捏了一下。丁梨在后厨偷看,许星趴在窗户上往外望,江野把咖啡机擦了又擦,顾白把裱花袋换了新嘴。

四点零三分。

风铃响了。

程星和推门进来。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帽子上沾着盐渍,头发被风吹得乱,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他推了自行车到门边靠好,走到柜台前。

梅见青看着他。

程星和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搁着一张柜台,和十一天没见的距离。

梅见青

“回来了。”

梅见青

梅见青说。

程星和
程星和

“嗯。”

程星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

程星和
程星和

“摔的。甲板上。”

梅见青

“人没事?”

梅见青
程星和
程星和

“没事。”

他走到老位置坐下。梅见青端了一杯热拿铁和一块桂花慕斯放他面前。程星和捧着杯子暖手,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梅见青

“数据呢?”

梅见青
程星和
程星和

“收齐了。姿态补偿验证通过,能写文章。”

梅见青

“好。”

梅见青
程星和
程星和

“裴安帮搬了设备,在码头。”

梅见青

“知道了。”

梅见青

丁梨在后厨探出头又缩回去。许星捂嘴笑。江野假装擦咖啡机。顾白低头裱花,耳朵竖着。

程星和吃完慕斯,放下勺子。他看着梅见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瓶子,不是布袋,是个扁平的木片,巴掌大,上面刻了几个字。刻得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海落甜檐]。

程星和
程星和

“在岛上找人刻的。”

他说,

程星和
程星和

“你店名的牌匾,太小了,放柜台。”

梅见青拿起来。木片摸起来粗糙,字刻得深浅不一,但每一笔都用了力。

梅见青

“你自己刻的?”

梅见青
程星和
程星和

“找人。我说刻这四个字,他说你写。我写了,他照着刻。”

梅见青翻过木片,背面什么都没刻。她把木片放到柜台最里面,和那排东西隔着一点距离。

程星和
程星和

“不放一起?”

程星和问。

梅见青

“这是新的,”

梅见青

她说,

梅见青

“前面那些是旧的。旧的留着,新的加进来。”

梅见青

程星和点头。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站在她前面。伸手,这次不是碰手指,是整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一天没见。他的手比上次更粗糙,指腹的茧厚了一层。梅见青没缩。

程星和
程星和

“初五。”

他说。

梅见青

“初五。”

梅见青
程星和
程星和

“我回来了。”

梅见青

“我知道。”

梅见青

他松开手。背包跨上肩,走到门口。推门之前回头——她站在柜台后面,木片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木纹。

风铃响。他走了。2

段评

蹲蹲下一章,还没看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