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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宿舍门时,陈浚铭正坐在床边。
他没有躺下,甚至连外衣都没换,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双手撑在膝盖上。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之后才移到她怀里那个陌生的铁盒上。
刘媛汐反手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将铁盒放下。盖子没有打开,她只是靠着桌沿站着,看着陈浚铭,沉默了几秒。
“等了多久?”


“没多久。”
陈浚铭回答得很快,但嗓音里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沙哑,显然不是实话。他的目光从铁盒上移开,落到她脸上。
他显然一直没躺下。左腿的裤管卷到膝盖,上面敷着一块用凉水浸过的毛巾,大概是临时处理了一下。
“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明天就好了。”
刘媛汐没有信他的鬼话,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蹲下,伸手把他膝盖上那块已经温热的毛巾拿开。陈浚铭下意识想躲,被她按住了小腿。
“别动,我帮你重新弄一下。”

她从铁盒里抽出那卷弹性绷带,绕过他的膝盖缠了两圈,力道不轻不重。
陈浚铭僵在那儿,低头看着她一圈一圈地缠绷带,耳根又开始泛红。

“你自己伤都没有好。”
刘媛汐缠完最后一圈,把绷带末端压紧。她垂眼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轻轻上扬。
“好好休息吧。”

刘媛汐把绷带放回铁盒,在他对面的床沿坐下。台灯没有开,只有窗外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他给你什么?”
刘媛汐靠在床头,声音淡淡的。
“护具,绷带还有一把刀。”

陈浚铭沉默了瞬,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你信他?”
“这不是信不信能决定的。”

刘媛汐闭上眼,声音很轻。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刘媛汐旁边坐下。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但床板轻微的晃动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
刘媛汐微微偏过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侧过来的侧脸轮廓。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我今天下午在训练场。”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轻的事。

“被093打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着你千万别来训练场。”
他顿了顿,偏过头,视线终于落到她脸上。

“后来看到你活着从北侧通道走出来,我就想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得在哪儿。”
刘媛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了过去。
她的头侧过去,靠上了他的肩膀。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给自己留后退的余地。陈浚铭的整个脊背瞬间绷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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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媛汐……”
他低声叫她,声音有点发紧。
“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
陈浚铭僵了几秒。他甚至没敢大口呼吸,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风声。。
他偏过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发顶,看着她后颈处那一小段露出来的雪白的皮肤。右手在半空中悬了悬,最后极轻极慢地落下来,搭在她的后背上。
他没有用力,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她反应过来会躲开。
刘媛汐感觉到他的手落在背上,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但没动。
陈浚铭的手心渐渐贴实了她的后背。隔着薄薄一层制服,他掌心的温度慢慢透过来,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
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薄薄一层颜色,嘴唇紧紧抿着,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陈浚铭。”

“你是我在这里唯一信的人。”

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陈浚铭没有说话。但刘媛汐感觉到,他搭在她后背的那只手,慢慢收拢了一点。1
作者大大写的太好啦,超会拿捏情绪,氛围感拉满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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