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临东海

“姑姑，东海是什么样的，也和明都一样吗？”他回头问。

官京妙坐在他旁边，手里翻着一份关于圣灵教东海活动的简报。“我们到了你就能亲眼看到了。”

“那我们能去看海吗？”

“你先在学院安顿下来再说。”

官越“哦”了一声，又转回去看窗外。

列车在下一站停靠时，上来了一批新乘客。官京妙没在意，继续看简报。官越却忽然拽了拽她的袖子。

“姑姑，你看那个人。”

官京妙抬起头，顺着官越的目光看过去。过道对面，一个和官越年纪相仿的男孩正在找座位。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外套，背着一个旧布包，面容清秀，眼睛很亮。他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官越旁边的空位上。

“这里有人吗？”男孩问。

官越摇头：“没有。”

男孩坐了下来，把布包放在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也去东海？”官越主动开口。

“嗯。”男孩点头，“我叫唐舞麟。你呢？”

“我叫官越。”

两个男孩很快聊了起来。一个说自己从傲来城来，要去东海学院上学。另一个说他也去东海学院，是姑姑送他去的。

唐舞麟看了一眼对面看简报的官京妙，礼貌地点了点头，又转回来跟官越说话。

“你是几年级？”唐舞麟问。

“一年级。你呢？”

“我也是。”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说不定我们同班。”官越说。

“希望吧。”唐舞麟摸了摸自己的旧布包，“我听说东海学院分班是按入学考试的成绩。我……不一定能考好。”

官越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了姑姑一眼，官京妙正低着头看简报，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列车继续向东，窗外的海越来越近。

唐舞麟望着那条银蓝色的海岸线，眼睛里有一种官越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忐忑。

“你以前来过东海吗？”官越问。

“没有。”唐舞麟摇头，“第一次。”

“我也是。”

两个男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了。

官京妙终于看完了简报，认真地观察了下唐舞麟。

这个男孩穿着朴素，身上没有魂导器的痕迹，布包里大概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几块干粮。

但他坐得很直，眼睛很亮，说话不急不缓。官京妙见过很多世家子弟，也见过很多平民学员。

唐舞麟是后者，但他身上有一种前者少见的沉静

列车减速，东海城到了。

站台上人流拥挤。官京妙牵着官越的手走出车厢，唐舞麟跟在他们后面，背着旧布包，好奇地东张西望。

出站口有人举着“东海学院”的牌子迎接新生，唐舞麟看到牌子，脚步顿了一下。

“我要去那边报到。”他指了指接站处。

官越看向姑姑。官京妙说：“我们直接去学院。你自己报到，能行吗？”

唐舞麟点头：“能行。谢谢阿姨。”

官京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什么，牵着官越转身走了。

唐舞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金发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的气质优雅从容，金发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他收回目光，背着旧布包，朝接站处走去。

他不知道，那个叫官越的男孩，会成为他在一年级五班的第一个朋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