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维莱特站在第一个轮子前面。
苏念坐在石台上看着。
那维莱特开口叫了。
"小满。"他说。
洞里静下来。
那维莱特又叫了一声。
"小满。"他说。
苏念忍着不出声。
那维莱特叫第三声。
"小满。"他说。
第三声落下去,第一个轮子转了一整圈。
轮子上卡着的东西全松开了。
苏念看着那些线一根一根垂下来。
线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她坐着。
她出声问了一句。
"下来了吗。"她说。
那维莱特转过身。
苏念闭了嘴。
他的声音传过来。
"下来了。"他说。
苏念坐在石台上。
苏念接了一句。
"那她在哪。"她说。
他转过脸来。
她耐着性子等。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说。
她还坐着。
她把嘴张开。
"那怎么才算下来。"她说。
他把头一点。
她静静等着。
那维莱特说话了。
"轮子放开了她,"他说,"就算下来了。"
她坐在那儿没吭声。
她把话接下去。
"那她会去哪。"她说。
他算是默认了。
苏念站着等。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去她该去的地方。"他说。
她坐在原地。
苏念憋不住了。
"那是什么地方。"她说。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没催。
那维莱特把话接上了。
"有地方记得她的地方。"他说。
苏念静了一会儿。
苏念低下头。
她看着手里的笔。
她问出口。
"那第二个轮子呢。"她说。
那维莱特转过身。
他走到第二个轮子前面。
苏念看过去。
第二个轮子上卡着一支笔。
那支笔没有编号。
苏念看着那支笔。
她这才说话。
"那支笔,"她说,"是什么时候卡上去的。"
那维莱特看着那支笔。
苏念没有催。
他答了。
"三十年前。"他说。
她坐在石台上。
苏念说了话。
"那卡的是谁。"她说。
他点了个头。
她等在那儿。
那维莱特出声了。
"初代第三个人。"他说。
她没挪窝。
苏念把话问出来。
"那他叫什么。"她说。
那维莱特看着那支笔。
她等对方开口。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我不知道。"他说。
她还坐着。
她沉了沉才开口。
"那我要是叫,"她说,"叫什么。"
那维莱特点了个头。
苏念不吭声。
他这才说话。
"叫他的名字。"他说。
她仍坐着。
苏念张了口。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她说。
那维莱特承认了。
苏念抿着嘴等。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就先知道。"他说。
苏念没动。
苏念说话了。
"上哪知道。"她说。
那维莱特盯着她。
她望着他等。
他张口了。
"石板背面。"他说。
她还坐在那儿。
她忍不住问了。
"石板背面写了吗。"她说。
那维莱特算是应了。
苏念不搭腔。
他过了半晌才答。
"写了一半。"他说。
她坐着。
苏念出声了。
"一半是什么。"她说。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把话咽回去等。
那句话说得很慢。
"半个三点水。"他说。
苏念坐着,没说话。
苏念起了话头。
"半个三点水,"她说,"能拼出什么字。"
那维莱特点头。
她一动不动地等。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江。"他说。
她没挪窝。
那维莱特再说。
"河。"
苏念静了一会儿。
他继续讲。
"海。"
苏念坐着不动。
那维莱特又开口。
"湖。"
苏念坐在石台上。
那维莱特往下说。
"清。"
她坐在那儿没吭声。
她出声了。
"那到底是哪个。"她说。
他承认了。
苏念不出声。
他把那句话说得很清楚。
"要看另一半。"他说。
她坐在原地。
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另一半在哪。"她说。
那维莱特把头点了点。
她等他往下说。
他的声音传过来。
"在姜临那儿。"他说。
她仍坐着。
苏念先开了口。
"那姜临会给吗。"她说。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
苏念憋着不问。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他会。"他说。
苏念没动。
苏念这才开口。
"为什么。"她说。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苏念屏着气。
他慢慢把话说了出来。
"因为他等了三十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