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回到枫丹廷,天已经过了中午。
她直接去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门开着。
那维莱特坐在桌前。
苏念走进去。
她在桌子前面站住。
那维莱特抬起头。
苏念又开口。
"大人。"她说。
"嗯。"
"我要改第一行字。"她说。
那维莱特把头往下点了点。
苏念不搭腔。
苏念张了口。
"第一行字是代价律。"她说。
他略一颔首。
她站着不动。
苏念问了。
"改一次,忘一个人。"她说。
那维莱特点了个头。
苏念不动。
她这才说话。
"我要把它改掉。"她说。
那维莱特看过来。
苏念抿着嘴等。
他答了。
"改掉以后呢。"他说。
她仍站在原地。
苏念接了一句。
"改掉以后,"她说,"改命不用再拿人换。"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苏念站在原地。
她问出口。
"周迟就能留下来。"她说。
他算是默认了。
她听着。
她忍不住问了。
"那你要帮我。"她说。
他偏过头看她。
苏念闭了嘴。
那维莱特出声了。
"我怎么帮你。"他说。
她还站在那儿。
她慢慢开口。
"改第一行字,"她说,"要两个人。"
他点了个头。
她静静等着。
苏念把话问出来。
"一个是执笔者。"她说。
他没有否认。
苏念静了一会儿。
苏念说话了。
"另一个,"她说,"是不在织机上的人。"
那维莱特算是应了。
苏念不动。
她抿了抿嘴才说。
"不在织机上的人,"她说,"这世上只有一个。"
那维莱特点一下头。
她没挪。
她出声了。
"是你。"她说。
他把头一点。
苏念站着没吭声。
苏念这才开口。
"那你帮不帮。"她说。
他抬眼看她。
苏念忍着不出声。
他过了半晌才答。
"帮。"他说。
苏念没出声地站着。
苏念出声了。
"那你要做什么。"她说。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等对方开口。
他沉了一下才说。
"我站在位子上。"他说。
苏念没动。
她把嘴张开。
"哪个位子。"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她等在那儿。
他张口了。
"被告席右边,"他说,"第三个。"
苏念站着没吭声。
苏念起了话头。
"那是我的位子。"她说。
他点了点头。
她等他往下说。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我知道。"他说。
她站着。
苏念憋不住了。
"你站在我的位子上,"她说,"做什么。"
那维莱特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等了一阵。
那维莱特把话接上了。
"做那个完完整整记得你的人。"他说。
她还站在那儿。
苏念先开了口。
"你记得吗。"她说。
那维莱特望着她。
她一动不动地等。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我记得事,"他说,"不记得人。"
她立在原地。
她把话接下去。
"那怎么办。"她说。
那维莱特抬眼看她。
苏念憋着不问。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那你再说一遍。"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没动。
她沉了沉才开口。
"从哪说起。"她说。
他转过身来看她。
苏念不吭声。
那句话说得很慢。
"从你站到被告席上那天说起。"他说。
她站着不动。
她出声问了一句。
"那要说到什么时候。"她说。
那维莱特望着她不说话。
她耐着性子等。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说到你想不起来为止。"他说。
她没挪。
她往下问。
"我要是想不起来呢。"她说。
他算是认了。
她望着他等。
那维莱特说话了。
"那我就提醒你。"他说。
她仍站在原地。
苏念说了话。
"你怎么提醒。"她说。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没催。
他这才说话。
"我说第一笔,"他说,"你说第二笔。"
苏念站在原地。
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我要是连第一笔都想不起来呢。"她说。
那维莱特盯着她。
苏念屏着气。
他的声音传过来。
"那我替你说。"他说。
苏念没出声地站着。
苏念又开口。
"你替我说,"她说,"那还算我记得吗。"
那维莱特承认了。
她候着。
他答了。
"不算。"他说。
她听着。
苏念张了口。
"那怎么办。"她说。
那维莱特看过来。
她没接话。
那句话说得很慢。
"那我就一直说到你想起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