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站在街上,看着姜临。
"什么叫要没了。"她说。
姜临望着她。
她等他往下说。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周迟不是织星会的人。"他说。
她仍站在原地。
她出声了。
"我知道。"她说。
她站着不动。
姜临继续说。
"他没有编号,"他说,"没有额度。"
她还站在那儿。
姜临继续说。
"他改的每一笔,"他说,"都是从别人那儿借的。"
苏念静了一会儿。
她抿了抿嘴才说。
"借谁的。"她说。
他侧过脸。
苏念屏着气。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借小满的。"他说。
苏念站着不动。
她把嘴张开。
"小满剩十九次,"她说,"周迟用掉了。"
姜临应了一声。
苏念站在那儿没动。
她沉了沉才开口。
"那他自己呢。"她说。
姜临盯着她。
她耐着性子等。
姜临这才开口。
"他自己一分都没有。"他说。
苏念没动。
苏念憋不住了。
"那他怎么改的。"她说。
姜临往前走了两步。
苏念看着他。
姜临说话了。
"用一样东西换。"他说。
苏念静了一会儿。
她出声问了一句。
"换什么。"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她候着。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用记得他的人换。"他说。
苏念不动。
苏念又开口。
"怎么换。"她说。
姜临抬眼看她。
她等对方开口。
姜临把话接上了。
"他改一笔,"他说,"就有一个人忘掉他。"
她站着。
苏念把话问出来。
"那他改了多少笔。"她说。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她一动不动地等。
姜临这才说话。
"三十六笔。"他说。
苏念站着没吭声。
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记得他的人,"她说,"还剩几个。"
姜临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念没催。
他说了一句。
"零。"他说。
苏念站着没吭声。
苏念这才开口。
"那他现在,"她说,"还没没?"
他把头一点。
苏念不动。
她慢慢开口。
"为什么还没没。"她说。
姜临看过来。
苏念没有催。
他答了。
"因为还有一个人记得他。"他说。
她没挪。
苏念接了一句。
"谁。"她说。
他偏过头看她。
她静静等着。
姜临出声了。
"你。"他说。
她还站在那儿。
苏念低下头。
她想起周迟说过的话。
他说他不叫周迟了。
苏念抬起头。
"那我要是忘了他,"她说,"他就没了?"
他微微点头。
苏念站在原地。
苏念说话了。
"那我要是记得他,"她说,"他就不没?"
他瞧着她。
苏念抿着嘴等。
姜临张口了。
"拖得住。"他说。
她听着。
苏念问了。
"拖多久。"她说。
姜临望着她。
苏念忍着不出声。
他过了半晌才答。
"拖到你记不住为止。"他说。
她仍站在原地。
苏念出声了。
"机器停了,他也不好吗。"她说。
姜临摇头。
她望着他等。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机器停不停,"他说,"跟他没关系。"
她站着不动。
她这才说话。
"为什么没关系。"她说。
他转过脸来。
苏念不出声。
他把话慢慢说出来。
"因为他欠的不是机器的账。"他说。
她还站在那儿。
苏念说了话。
"那他欠谁的。"她说。
姜临盯着她。
她没接话。
姜临这才开口。
"欠你的。"他说。
她没挪。
她问出口。
"他欠我什么。"她说。
他抬起眼。
她等在那儿。
他把那句话说得很清楚。
"他欠你一条命。"他说。
苏念没出声地站着。
她往下问。
"那我要这一条命,"她说,"有什么用。"
姜临抬眼看她。
苏念不吭声。
姜临说话了。
"没用。"他说。
苏念静了一会儿。
她出声了。
"那你还说。"她说。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闭了嘴。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因为我要你知道。"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没动。
她抿了抿嘴才说。
"知道什么。"她说。
姜临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念憋着不问。
姜临把话接上了。
"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他说。
苏念没动。
她把嘴张开。
"那他为我做了什么。"她说。
姜临看过来。
她等他往下说。
姜临这才说话。
"他改了第 127 笔。"他说。
她站着不动。
她沉了沉才开口。
"第 127 笔,"她说,"是什么。"
他偏过头看她。
苏念屏着气。
他说了一句。
"你自己去问他。"他说。
她站着。
苏念憋不住了。
"为什么我自己去问。"她说。
他看向她。
她耐着性子等。
他答了。
"因为他说不出口。"他说。
苏念站着没吭声。
她出声问了一句。
"那我说得出口吗。"她说。
姜临望着她。
她候着。
他一字一字地说。
"你说得出口。"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