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百二十七个都在她身上

那句话压在她身上，压得她抱紧了册子。

因为那一百二十七个，在你身上。

苏念把册子揽住。

她抬起脸。

"大人。"她说。

"嗯。"

"在我身上，"她说，"是什么意思。"

那维莱特望过来。

苏念不出声。

那维莱特出声了。

"织机上记的是你。"他说。

苏念册子抵着胸口。

"大人。"

"嗯。"

"记的是我，"她说，"那一百二十七条不都记在我名下吗。"

他微微点头。

苏念心里猛地一沉。

苏念把册子抱住不动。

她半天才开口。

"大人。"

"那我要是下来，"她说，"那一百二十七条怎么办。"

那维莱特偏过头看她。

她候在那儿。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跟着你下来。"他说。

苏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把册子揽在身前。

"大人。"

"嗯。"

"跟着我下来，"她说，"那他们算什么。"

那维莱特点了一下头，又开口了。

"算自由了。"他说。

苏念把册子抱紧。

"大人。"

"自由了，"她说，"是他们不用再被改了。"

他把头往下点了点。

她心里一紧。

苏念两只手圈住册子。

她沉了半晌才说。

"我在。"

"那我要是下来，"她说，"他们就都自由了。"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她抱着册子。

苏念仰起脸。

"大人。"

"那这不是好事吗。"她说。

那维莱特点头。

她胸口沉了沉。

苏念攥着册子。

她沉默了很久才出声。

"那为什么机器停不了。"她说。

那维莱特目不转睛。

她一动不动地等。

那维莱特过了好久才答。

"因为机器要记账。"他说。

苏念脑子里一空。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他侧过脸。

"记账，"她说，"记什么账。"

他望着她。

苏念不出声。

他答了。

"记那一百二十七条。"他说。

她把册子夹在胳膊里。

"大人。"

"嗯。"

"那我要是下来，"她说，"账就散了。"

他算是认了。

她心口沉了一下。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苏念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账散了，"她说，"机器要找回来。"

那维莱特点了个头。

苏念抱着那本册子。

苏念仰脸。

"大人。"

他嗯了一声。

"那它去哪找。"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她屏着气。

他张口了。

"在织机上找。"他说。

苏念脑子里轰的一下。

苏念把册子抱得更紧。

"大人。"

他眼睛抬了一下。

"在织机上找，"她说，"可账跟我走了。"

那维莱特点一下头。

苏念心里凉了一下。

册子被她整本抱住。

她停了很久才开口。

"大人。"

他嗯了一声。

"那它找不到，"她说，"会怎么样。"

他抬眼看她。

苏念没说话。

他停了一下才开口。

"它会乱转。"他说。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大人。"

"乱转，"她说，"会怎么样。"

那维莱特点了一下头，又开口了。

"见谁删谁。"他说。

苏念脑子里一坠。

她把册子抵在心口。

她隔了半晌才出声。

"说。"

"那就是说，"她说，"我下来了，别人遭殃。"

他算是默认了。

册子贴在她胸口。

她抬头望过去。

"大人。"

"嗯。"

"那我不下来。"她说。

他把头一点。

苏念心里往下沉。

册子在怀里硌着她。

苏念等了很久才说话。

"大人。"

他应了一声。

"那不下来，"她说，"我就还是会被忘掉。"

那维莱特没有否认。

册子被她整个抱住。

她仰着脸。

"那我下来，"她说，"别人遭殃。"

他略一颔首。

她像被人按了一下。

苏念把册子护在怀里。

苏念一时没说话。

"大人。"

"那两条路，"她说，"都不好走。"

他点了个头。

册子被她抱住。

她把脸转过去。

"大人。"

"我在。"

"那还有第三条吗。"她说。

那维莱特看过来。

苏念没催。

他缓缓开口。

"有。"他说。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册子被她搂住。

"嗯。"

"第三条是什么。"她说。

他把目光移过来。

她等他开口。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那句话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

"你把那一百二十七条，"他说，"还回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