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机器停不下来的理由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你。

苏念把册子搂紧。

苏念抬头往上看。

"大人。"她说。

"嗯。"

"你说我记得你，"她说，"可我下来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那维莱特点头。

她把册子搂在身前。

"大人。"

他抬起眼。

"那你说我记得你，"她说，"就不算了。"

他算是认了。

苏念脑子里一坠。

苏念攥着册子。

苏念好一会儿没说话。

"大人。"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那你刚才说的，"她说，"是错的。"

那维莱特点了个头。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苏念把脸扬起。

他等着。

"那你说错话，"她说，"是什么意思。"

他把身子转过来。

她等着。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我说的是现在。"他说。

她脑子猛地一跳。

她把册子夹在胳膊里。

"大人。"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现在，"她说，"我记得你。"

那维莱特点一下头。

苏念心里往下沉。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她停了很久才开口。

"大人。"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那现在，"她说，"够不够。"

他算是默认了。

苏念抱着那本册子。

她抬头。

"大人。"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够了，"她说，"那我下来之后，你还记得我吗。"

那维莱特把脸转过来。

她望着他等。

他缓缓开口。

"不记得。"他说。

苏念把册子抱得更紧。

"大人。"

他等着。

"那我下来之后，"她说，"我也在。"

他点了点头。

她像被人按了一下。

她双手把册子抱紧。

她隔了半晌才出声。

他这才开口。

"我在，"她说，"可你不记得我。"

那维莱特没有否认。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苏念把脸扬起来。

"大人。"

他沉了一下。

"那我跟周迟，"她说，"就不一样了。"

他略一颔首。

她把册子抵在心口。

"哪里不一样。"她说。

他盯着她看。

苏念不出声。

他过了半晌才答。

"周迟没人记得，"他说，"你有人记得。"

她脑子里一炸。

册子贴在她胸口。

"我有人记得，"她说，"谁记得。"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她闭了嘴。

他这才说话。

"不记得你的人，"他说，"记得你。"

册子在怀里硌着她。

"大人。"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你说绕了。"她说。

他点了个头。

她心里往下坠。

册子被她整个抱住。

苏念等了很久才说话。

他等她开口。

"那你换个说法。"她说。

那维莱特算是应了。

苏念把册子护在怀里。

苏念往上看了他一眼。

"大人。"

他应了一声。

"你换。"她说。

那维莱特抬眼看她。

苏念不吭气。

那维莱特说话了。

"你不记得他们，"他说，"他们记得你。"

苏念脑子里像被掏空。

册子被她抱住。

"嗯。"

"我不记得他们，"她说，"他们记得我。"

那维莱特把头点了点。

她脑子里一沉。

册子被她搂住。

苏念一时没说话。

"那他们是谁。"她说。

那维莱特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念不出声。

他把话接上了。

"你改过命的那些人。"他说。

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大人。"

他这才开口。

"一百二十七个。"她说。

他把头一点。

苏念心里沉了下去。

她一手抱着册子。

苏念顿了很久才说。

"那一百二十七个，"她说，"记得我吗。"

那维莱特承认了。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她仰着脸。

"大人。"

他算是应了。

"他们记得我，"她说，"那我要是下来了，他们还记不记得。"

他承认了。

苏念脑子里一沉。

她把册子贴在身上。

苏念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大人。"

"嗯。"

"那我下来，"她说，"机器为什么停不了。"

那维莱特盯着她。

苏念忍着不出声。

那维莱特这才出声。

他把那句话拆开来说。

"因为那一百二十七个，"他说，"在你身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