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站在石室里,看着门口那个人。
姜临站在那儿,一身旧袍子。
册子被她整本抱住。
她把脸转过去。
"姜临。"她说。
"嗯。"
"你等了三天,"她说,"等什么。"
他把目光移过来。
她静静等着。
姜临过了半晌才答。
"等你。"他说。
苏念脑子里猛地一沉。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苏念往前靠了靠。
"姜临。"
"嗯。"
"你等我干什么。"她说。
姜临往石室里看了一眼。
那维莱特站在里面。
苏念不出声。
姜临慢慢开口。
"等你问他。"他说。
苏念脑子里猛地一跳。
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苏念往上看了他一眼。
"姜临。"
他嗯了一声。
"问我什么。"她说。
姜临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望着他等。
姜临这才说话。
"问那一笔。"他说。
苏念脑子里一沉。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苏念往前靠了靠。
"姜临。"
"哪一笔。"她说。
姜临抬眼看她。
她不出声,等他往下说。
姜临出声了。
"五百年前那一笔。"他说。
她脑中空了一瞬。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他知道。
她抬头。
"姜临。"
他等着。
"你知道。"她说。
姜临把头往下压了压。
她把册子贴在身上。
苏念顿了很久才说。
"姜临。"
"那你怎么知道的。"她说。
姜临目不转睛。
她屏着气等。
姜临停了很久才说。
"我看着她改的。"他说。
她心口沉了一下。
册子被她抱住。
苏念抬头往上看。
"姜临。"
他嗯了一声。
"你看着她改的,"她说,"她是谁。"
姜临盯着她。
苏念把话咽回去,等他先说。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小满。"他说。
苏念脑子里空了一块。
册子贴在她胸口。
苏念往前靠了靠。
"姜临。"
"五百年前改命的是小满?"她说。
姜临把头一摇。
苏念脑子里一坠。
她两个胳膊把册子圈住。
"姜临。"
他没说话,示意她往下讲。
"你摇头,"她说,"是说不是小满。"
姜临算是应了。
苏念抬头往上看。
"姜临。"
"那五百年前改命的是谁。"她说。
他抬起眼。
苏念不吭气。
姜临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是你。"他说。
她脑子猛地一跳。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她半天才开口。
"姜临。"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我三年前才有。"她说。
姜临点头。
她仰着脸。
"姜临。"
"嗯。"
"那五百年前,"她说,"那个我是谁。"
他望着她。
苏念没催。
姜临这才开口。
"是小满。"他说。
她脑子里往下掉。
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苏念往前靠了靠。
"姜临。"
"嗯。"
"你说是我,"她说,"又说她是小满。"
姜临点一下头。
苏念仰脸。
"姜临。"
"那到底是谁。"她说。
姜临看过来。
苏念抿着嘴等。
姜临过了半晌才答。
"织机上,"他说,"是同一个。"
苏念脑子里轰的一下。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织机上是同一个。
她沉了半晌才说。
"姜临。"
"嗯。"
"那织机外呢。"她说。
他盯着她看。
苏念没接话。
姜临慢慢开口。
"织机外是两个人。"他说。
苏念心里凉了一下。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她抬起脸。
"姜临。"
"往下说。"
"一个是小满,"她说,"一个是我。"
姜临把头点了点。
册子被她抱紧。
苏念往前靠了靠。
"姜临。"
他应了一声。
"那我三年前才有,"她说,"小满呢。"
他转过身来看她。
她等着他答。
姜临这才说话。
"小满三十年前就有。"他说。
苏念脑子里像被掏空。
册子被她抱住。
她把脸转过去。
"姜临。"
"那五百年前,"她说,"小满也没有。"
他点了个头。
册子贴在她胸口。
她停了很久才开口。
"姜临。"
"那五百年前改命的那个人,"她说,"到底是谁。"
他把目光移过来。
她在一旁等着。
姜临出声了。
他这次说得很慢。
"五百年前改命的那个人,"他说,"也没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