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站在那儿,把那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苏念。
这块木牌上刻着"苏念"。
"大人。"她说。
"嗯。"
"这块木牌,"她说,"是你放进水里的。"
他点了个头。
"大人。"
他应了一声。
"你放了几块。"她说。
那维莱特看着那块木牌。
她不动,等他开口。
那维莱特慢慢说了一句。
"三块。"他说。
"大人。"
他等她开口。
"三块,"她说,"刻的什么。"
那维莱特看着那块木牌。
苏念候着他说话。
他过了半晌才答。
"第一块姜临。"他说。
"第二块呢。"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第二块小满。"他说。
"大人。"
"第三块呢。"她说。
那维莱特看着那块木牌。
她等在那儿。
他这才开口。
"第三块,"他说,"刻不出来。"
"刻不出来,"她说,"是什么意思。"
那维莱特不动地看着她。
苏念不出声。
他答了。
"刻不出来,"他说,"就是不知道刻什么。"
"那三年前,"她说,"你又放了一块。"
他略微点头。
"大人。"
"三年前那一块,"她说,"刻的是什么。"
那维莱特看着那块木牌。
苏念抿着嘴等。
他的声音传过来。
"苏念。"他说。
"你说。"
"三年前那一块,"她说,"是照着三十年前那一块刻的。"
他微微点头。
"三十年前那一块,"她说,"刻不出来。"
那维莱特承认了。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刻不出来,"她说,"你怎么知道三年前刻什么。"
那维莱特偏过头看她。
她忍着不出声。
他停了一下才开口。
"有人告诉我。"他说。
"大人。"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谁告诉你的。"她说。
那维莱特看着那块木牌。
苏念没吭声。
那维莱特说话了。
"小满。"他说。
"听着。"
"小满怎么知道。"她说。
那维莱特看过来。
苏念不出声。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她看过。"他说。
"大人。"
他算是应了。
"看过什么。"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她等着下文。
他张口了。
"看过那一笔。"他说。
"大人。"
"说。"
"哪一笔。"她说。
那维莱特目不转睛。
她静静等着。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你改的那一笔。"他说。
她改过一百二十七条。
"大人。"
"我改过一百二十七条,"她说,"你说的是哪一条。"
他把目光移过来。
她望着他等。
他把话接上了。
"不是那一百二十七条里的。"他说。
"大人。"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册子上就一百二十七条。"她说。
他把头压了压。
"那这一条在哪。"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她不出声,等他往下说。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不在册子上。"他说。
册子上一共一百二十八条。
第一百二十八条是她硬写的。
织机不认。
"第一百二十八条,"她说,"织机不认。"
那维莱特算是应了。
"大人。"
"说吧。"
"织机不认的,"她说,"不在一百二十七条里。"
他算是认了。
"大人。"
"你说的是第一百二十八条。"她说。
他把头一点。
"大人。"
他等着。
"第一百二十八条,"她说,"是我三年前写的。"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
"大人。"
"说吧。"
"你摇头干什么。"她说。
那维莱特仰脸看她。
她屏着气等。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他慢慢把那句话说完。
"你三年前写的那一条,"他说,"不是第一条。"
"什么叫不是第一条。"她说。
他望着她。
苏念把话咽回去,等他先说。
那维莱特把话说了出来。
"在那之前,"他说,"你改过一次。"
"大人。"
他沉了一下。
"在那之前,"她说,"是什么时候。"
他望着她。
苏念不吭气。
那维莱特这才出声。
"五百年前。"他说。
"大人。"
"你说。"
"我三年前才有。"她说。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她仰着脸。
"大人。"
他出声应了。
"那五百年前,"她说,"改的是谁。"
那维莱特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念没催。
他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
"我。"他说。4
怎么越看越想接着往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