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句话在嘴里又念了一遍。
记住我。
"我"。
她抬起脸。
"大人。"她说。
"嗯。"
"这个'我',"她说,"是一个人。"
他把头压了压。
苏念往前靠了靠。
"大人。"
他等着。
"那这个人是谁。"她说。
那维莱特看着墙上那三个字。
她不动,等他开口。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不知道。"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过了很久才说话。
"大人。"
"你说。"
"你说不知道,"她说,"是你真不知道,还是你忘了。"
那维莱特转过头看她。
苏念看过去。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这两个有什么区别。"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脑子一沉。
他说的对。
他不记得她,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是真不知道,还是忘了。
她把册子搂在身前。
苏念抬头。
"那我告诉你区别。"她说。
那维莱特不动地看着她。
苏念站在那儿,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真不知道,"她说,"是你从来没听过这个人。"
那维莱特算是应了。
苏念走近一步。
"忘了,"她说,"是你听过,后来没了。"
他算是认了。
苏念册子贴着胸口。
"大人。"
他等着。
"那你现在,"她说,"是哪种。"
那维莱特偏过头看她。
苏念候着他说话。
那维莱特把话说了出来。
"我说不上来。"他说。
苏念把册子搂住。
苏念朝前挪了挪。
"嗯。"
"那你试着说。"她说。
那维莱特转过头,又去看墙。
苏念站在旁边,不出声。
石室里静了一会儿。
苏念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那维莱特这才出声。
"我看着这三个字,"他说,"心里有个地方是空的。"
她像被人敲了一下。
她把身子往前探。
"大人。"
"嗯。"
"空的地方,"她说,"是什么形状。"
那维莱特看着墙。
她等在那儿。
他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
"像一个人。"他说。
她站着,册子在怀里。
苏念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空。
苏念站在那儿,过了很久才说话。
"那个空的地方,"她说,"是男是女。"
那维莱特转过头。
苏念望着他。
那维莱特的声音传过来。
"看不出来。"他说。
她站着把册子抱紧。
苏念挪近一步。
"大人。"
"那你再看看,"她说,"那个人是站着还是坐着。"
那维莱特转过头,又看墙。
苏念站在旁边,屏着气。
那维莱特出声了。
"站着。"他说。
苏念脑子里翻了个身。
苏念把册子搂紧。
"大人。"
"站着,"她说,"站在哪。"
那维莱特看着墙上那个"我"字。
苏念不出声。
那维莱特过了好久才答。
"站在一个台子上。"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脑子一沉。
册子被她抱在胸口。
她仰起脸。
"大人。"她说。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什么台子。"她说。
那维莱特转过头看她。
苏念把视线挪过去。
他这才说话。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台子。"他说。
她把册子抱紧。
她往前凑。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你不知道,"她说,"可我知道。"
那维莱特看过来。
苏念站在那儿,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一个人站在一个台子上,"她说,"这句话我听过。"
他点了点头。
她抬头往上看。
"嗯。"
"周迟画过一张画。"她说。
他往上看了她一眼。
册子被她抱住。
"周迟那沓画,"她说,"最后一张。"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她又靠近一点。
"那张画上,"她说,"画的是一个人,站在一个台子上。"
那维莱特目不转睛。
苏念屏着气。
那维莱特慢慢说了一句。
"那张画下面,"他说,"写着字。"
苏念站在那儿,脑子一响。
苏念把册子抱得更紧。
"你记得?"
他把头一点。
她凑近一点。
"那下面写的是什么。"她说。
他把目光移过来。
她忍着不出声。
他过了半晌才答。
那句话他说得一顿一顿的。
"她说,我叫苏念。"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