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从周迟那边站起来,往洞口走。
她走到洞口,蹲下去,把灯举起来。
灯照进洞里。
洞底站着那维莱特。
"大人。"她说。
洞底那个人抬眼看她。
苏念没接话。
他过了好一阵才答。
"嗯。"他说。
"大人。"
"嗯。"
"我改主意了。"她说。
他转过头。
苏念没催。
他过了半晌才答。
"你改什么。"他说。
"大人。"
"我不进去。"她说。
他不出声。
她等着。
他这才出声。
"那你要干什么。"他说。
"我要把你弄出来。"她说。
他瞧着她。
她不出声。
他停了很久才说。
"弄不出来。"他说。
"大人。"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
"第三位写着可代。"她说。
那边没有声音。
苏念忍着。
他停了一下才开口。
"写着。"他说。
"那可代的,"她说,"是按的人。"
洞底那个人不说话。
苏念就这样等着。
他这才开口。
"是按的人。"他说。
他这才开口。
"那按的人是你。"她说。
洞底那个人仰脸。
苏念等着他答。
他慢慢说了一句。
"是我。"他说。
"那我代你,"她说,"我上去刻我的名字。"
洞底那个人盯着她。
她没打岔。
他过了好久才答。
"刻了就删你。"他说。
"我知道。"她说。
他不作声。
她静静等着。
他隔了好久才开口。
"那我不答应。"他说。
"我在。"
"那你答应什么。"她说。
洞底那个人目不转睛。
苏念没说话。
他这才说话。
"我什么都不答应。"他说。
"大人。"
"听着。"
"那我自己上去刻。"她说。
他在下面望着她。
苏念等着下文。
他终于开口。
"你会去刻。"他说。
"那你怎么不拦我。"她说。
洞底那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苏念没再问。
他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
"拦不住。"他说。
"你没试过。"
那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我试过。"他说。
"你什么时候试的。"
他望着她。
苏念把话咽回去。
他出声了。
"你从缝里出来那天。"他说。
"大人。"
"那天你试什么了。"她说。
他出声了。
"我试了不让你知道第三位可代。"他说。
她蹲在那儿,脑子嗡的一下。
"那我怎么知道的。"
洞底那个人看过来。
她等。
他把话接上了。
"你自己问出来的。"他说。
她蹲着把册子抱住。
苏念蹲在那儿,抬起脸。
"大人。"
"那我不问了,"她说,"我要上去刻。"
他盯着她看。
她什么都不说。
他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你要刻什么。"他说。
"刻我的名字。"她说。
他把目光移上来。
苏念没出声。
他这才把话说出来。
"你刻了,"他说,"它就只删你一个人。"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炸开。
"大人。"
他等她开口。
"那我的名字底下,"她说,"压着谁。"
他没有出声。
她等在那儿。
他沉了一会儿才说。
"周迟。"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像被人推了一下。
"那我刻了,"她说,"周迟也被删。"
洞底那个人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望着他等。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是。"他说。
她把册子抱住。
苏念蹲在那儿,抬起脸。
"大人。"
"你说。"
"那周迟刚刚改完那一笔,"她说,"他已经没有一个人记得了。"
洞底静着。
苏念就这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是。"他说。
"那我再把他删一次,"她说,"会怎么样。"
他抬起眼。
她忍着没开口。
他这才开口。
"不知道。"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炸开。
苏念凑近了些。
"大人。"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那有没有一条路,"她说,"不刻我的名字。"
他仰着头看她。
她没催。
他过了好一阵才答。
"有。"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册子被她捏皱了。
"什么路。"
他说话了。
"叫。"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一下子空了。
她把身子往前探。
"大人。"
他等她开口。
"叫名字是要担的。"她说。
他闭着嘴。
她屏着气等。
他过了半晌才答。
"叫名字要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