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蹲在周迟旁边,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不叫周迟。
"你叫什么。"她说。
周迟把脸埋下去。
苏念就这样等着。
周迟这才说话。
"我不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
周迟把头往下压了压。
"周迟。"
"嗯。"
"你还答我。"她说。
他把视线抬上去。
苏念等着他答。
过了好一会儿,周迟才开口。
"你叫我,我就答。"他说。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迟偏过头看她。
她没打岔。
周迟声音闷闷地传来。
"不知道。"他说。
"那我告诉你,"她说,"我叫苏念。"
周迟看过来。
她静静等着。
周迟过了半晌才答。
"苏念。"他说。
"周迟。"
"嗯。"
"你记住了吗。"她说。
他低下头。
苏念没说话。
周迟隔了好久才开口。
"记住了。"他说。
"周迟。"
他转过脸来。
"那你再跟我说一遍。"她说。
他抬头。
苏念等着下文。
周迟出声了。
"苏念。"他说。
"周迟。"
"嗯。"
"那你还记得别的吗。"她说。
他垂着头。
苏念没再问。
周迟这才把话说出来。
"我记得我有一沓纸。"他说。
"那沓纸在哪。"
周迟眼睛抬起来。
苏念把话咽回去。
周迟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在枫丹。"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抬起脸。
"周迟。"
他略一颔首。
"那是一座废宅。"她说。
周迟抬眼看她。
她等。
周迟这才开口。
"我不知道。"他说。
"那你还记得什么。"
周迟头往下沉。
她什么都不说。
周迟把话接上了。
"我记得灶膛。"他说。
"周迟。"
"灶膛里有什么。"她说。
周迟抬了抬脸。
苏念没出声。
周迟这才出声。
"烧剩的纸。"他说。
"那纸上是什么。"
周迟把眼睛垂下去。
她等在那儿。
周迟过了好一阵才答。
"是画。"他说。
"周迟。"
"画的是什么。"她说。
周迟抬眼。
她望着他等。
周迟沉了一会儿才说。
"画的是人。"他说。
"多少人。"
周迟仰脸看她。
苏念就这么等着。
周迟过了好久才答。
"一百二十七个。"他说。
"那你画他们干什么。"
他低着眼。
她忍着没开口。
周迟停了一下才开口。
"我不知道。"他说。
"周迟。"
他等她开口。
"你不知道?"
他点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
他抬着头。
她没催。
周迟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
"我记得最后一张。"他说。
她蹲在那儿,脑子里空了一片。
"最后一张画的什么。"
他盯着她看。
她屏着气等。
周迟慢慢开口。
"画的是一个人,"他说,"站在一个台子上。"
"那个人是谁。"
周迟下颌收了收。
苏念不吭声。
周迟慢慢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炸开。
"周迟。"
他沉了一下。
"那最后一张下面,"她说,"写没写字。"
他抬着眼。
苏念不动。
周迟终于开口。
"写了。"他说。
"写的什么。"
周迟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等着他往下说。
周迟停了很久才说。
他慢慢把那句话说完。
"她说,我叫苏念。"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像被人推了一下。
苏念蹲在那儿,把册子搂在怀里。
她往前凑了凑。
"周迟。"
"那张画,"她说,"现在在哪。"
周迟垂下眼。
苏念咬着牙等。
周迟这才说话。
"烧了。"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炸开。
"烧了?"
他算是默认了。
她往前靠了靠。
"周迟。"
"那张画是你烧的。"她说。
他望着她。
她等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周迟才开口。
"是我烧的。"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册子被她捏皱了。
"你为什么要烧。"
他把头压下去。
她闭了嘴。
周迟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怕别人看见。"他说。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像被砸了一下。
苏念蹲在那儿,册子贴在她胸口。
"周迟。"
"你怕别人看见什么。"她说。
他抬起脸。
苏念不出声。
周迟过了半晌才答。
"怕别人看见,"他说,"我记得她。"
苏念蹲在那儿,脑子里一下子空了。
苏念蹲在那儿,册子被她捏皱了。
苏念蹲在那儿,抬起脸。
"周迟。"
"说。"
"现在不怕了。"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苏念安静等着。
周迟隔了好久才开口。
"现在不怕了。"他说。3
这情节也太好磕了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