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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要进去

原神:第七笔

苏念坐在石头上,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想不起来我姓什么。

"周迟。"

"嗯。"

"那你今天早上想不起来,"她说,"现在想得起来吗。"

周迟摇了摇头。

"周迟。"

"嗯。"

"那你还剩什么。"她说。

周迟下颌收了收。

她什么都不说。

周迟过了好久才答。

"剩最后那一句。"他说。

苏念坐在那儿,抬起脸。

"周迟。"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那你要是连那一句也忘了呢。"她说。

周迟看过来。

苏念没出声。

周迟停了一下才开口。

"忘了就忘了。"他说。

"忘了就忘了?"

周迟把头点了点。

"周迟。"

"你改了三十六条,"她说,"没有一条是给你的。"

周迟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条。"她说。

周迟垂下眼。

她等在那儿。

周迟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

"留不住。"他说。

"周迟。"

"我在。"

"什么叫留不住。"她说。

他抬着眼。

她望着他等。

周迟慢慢开口。

"我改的那三十六条,"他说,"改的是这个人来没来过。"

"我知道。"

周迟答了。

"改完了,"他说,"那个人就有人记得了。"

"那记得的人是谁。"她说。

周迟抬眼看她。

苏念就这么等着。

周迟慢慢说了一句。

"是别人。"他说。

苏念坐在那儿,脑子里一下子空了。

"周迟。"

他应了一声。

"那你自己呢。"她说。

他把头压下去。

她忍着没开口。

周迟终于开口。

"我自己没有人记得。"他说。

苏念坐在那儿,过了很久才开口。

"周迟。"

"往下说。"

"那我给你改一条。"她说。

他抬起脸。

"周迟。"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我第 127 条改的是我自己,"她说,"我给你改第 128 条。"

周迟摇了摇头。

"周迟。"

"说。"

"你摇头干什么。"她说。

周迟张口了。

"你改不动。"他说。

"为什么改不动。"

他仰起头。

她没催。

周迟停了很久才说。

"你满了。"他说。

苏念坐在那儿,脑子里像被人推了一下。

"周迟。"

"那我硬写。"她说。

周迟仰脸看她。

她屏着气等。

周迟这才说话。

"硬写的东西,"他说,"往下沉。"

"我知道,"她说,"沉到胎海底下,谁下去看谁记住。"

周迟点下头。

"那我下去看。"她说。

周迟摇了摇头。

苏念坐在那儿,脑子里炸开。

"周迟。"

他没出声。

"你又摇头。"她说。

周迟出声了。

"你下去了,"他说,"就上不来了。"

"那我就不上来。"

他盯着她看。

苏念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迟才开口。

"那不行。"他说。

苏念坐在那儿,脑子里一下子空了。

"周迟。"

"为什么不行。"她说。

他垂下头。

苏念不动。

周迟声音闷闷地传来。

"因为那一笔,"他说,"我来改。"

苏念坐在那儿,脑子像塌了一块。

苏念坐在那儿,把册子抱住。

苏念坐在那儿,抬起脸。

"周迟。"

他应了一声。

"你说什么。"她说。

周迟把目光移上来。

她等着他往下说。

周迟过了半晌才答。

"我说,"他说,"那一笔我来改。"

"你改?"

他算是认了。

苏念坐在那儿,脑子里炸开。

"周迟。"

"嗯。"

"你改了三十六条,"她说,"没有一条是给自己的。"

他把头一点。

苏念坐在那儿,册子被她捏皱了。

"那你现在要改的,"她说,"是给谁的。"

周迟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念咬着牙等。

周迟隔了好久才开口。

"给你。"他说。

苏念坐在那儿,脑子里像被人推了一下。

苏念坐在那儿,往前挪了一点。

"周迟。"

"你要改什么。"她说。

他低着头。

她等他开口。

周迟出声了。

"改你今天不进这个洞。"他说。

苏念坐在那儿,把册子抱住。

苏念坐在那儿,抬起脸。

"周迟。"

"那代价呢。"她说。

他望着她。

她闭了嘴。

周迟这才把话说出来。

"代价是,"他说,"没有一个人记得我。"

苏念坐在那儿,脑子像塌了一块。

苏念坐在那儿,册子被她捏皱了。

苏念坐在那儿,往前挪了一点。

"周迟。"

"听着。"

"你本来就没几个人记得你了。"她说。

他把头往下点了点。

苏念坐在那儿,把册子抱住。

"那你还改。"

他抬眼看她。

苏念不出声。

周迟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还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