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也柔声接话:“小燕子,其实我和紫薇作为旁观者,看得十分清楚。平日里你大大咧咧,总是带他们和兄弟一样,可永琪、班杰明对你,可是全然不一样。不过这几日你同尔泰走得也很近,我也看得出,尔泰待你,同样与众不同。我总觉得,你对尔泰,也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小燕子听得十分认真,当听见晴儿说“尔泰也对我不一样”之时,心底轻轻一动。穿过来之前自己魂魄碰见尔泰,尔泰说的那些话,一幕幕浮上脑海,她睁圆了双眼,望向紫薇与晴儿:“晴儿,你也觉得,尔泰对我不一样?”
紫薇与晴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带偏了话题,二人无奈相视一笑。
“小燕子,不许转移话题。我们问的是你和永琪、班杰明。你总扯尔泰,难不成,你当真对尔泰动了心?可我一直以为,你的心意,应该是更喜欢五阿哥吧……”
“哎呀,我不喜欢永琪!我也不喜欢班杰明!”
想起上一世跟永琪纠缠一生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结局,小燕子心中立刻紧张起来,无论如何都要吸取教训,所以她马上开口辩解,语气格外郑重。
紫薇和晴儿皆是一愣,紫薇也是满脸不解:“五阿哥那样优秀,而且他带你又这般真心主动,你就半分都不动心?难不成,你心里中意的真的是尔泰?”
晴儿跟着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赞同:“小燕子,若是你真喜欢尔泰,我是支持你的。其实论身份、论性子,我觉得尔泰其实都很适合你。他在家排行老二,不必承袭爵位家业,娶妻也不必非得是名门世家的小姐。你性子素来向往无拘无束的日子,若是嫁给他,日后你和紫薇便是妯娌,遇事还有紫薇可以帮衬你。只是我着实吃惊,你竟对五阿哥毫无心动。他身份尊贵,又文武双全,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倾心于他。”
小燕子轻轻叹了口气,脸上褪去往日嬉闹,神色难得严肃起来:“紫薇,晴儿,你们可不能这么想。永琪固然是尊贵的皇子,可是也是人,可我也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心意,也有自己的尊严。不是他喜欢我,我就必须欢欢喜喜地接受。就因为他是阿哥,我就要委屈自己去喜欢他,那我小燕子也未免太没出息!再说紫薇,你这话可真让我失望,还不如晴儿看得明白。哼。”
说罢,她故意扭过脸,摆出一副赌气的模样。心底却暗自盘算:晴儿果然通透,不愧是我未来的嫂嫂。虽说眼前的晴儿,和我前世记忆里那位端庄大气的嫂嫂略有不同,可这份见识,我认下这个嫂嫂。等把皇阿玛还给紫薇,到时候让皇阿玛帮我尽快为我家平反冤案,寻回哥哥萧剑,便要把晴儿介绍给他。有点可惜不知道哥哥这次是什么样子了,不过肯定是叫萧剑。
紫薇被小燕子这番话震住了,眼前这番通透的道理,哪里还是往日那个莽撞跳脱的小燕子,不由得满心刮目相看,连忙柔声哄劝:“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的小燕子最是洒脱重情义,旁人哪里配得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燕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紫薇放缓语调:“其实我也只是关心问问,无论你做何种选择,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这还差不多。”小燕子满意地点点头,“你是我结拜的妹妹,可不能因为永琪是你哥哥,就偏向着他。”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认认真真对着二人诉说心底所想:“其实刚才我可不是随口说说,是真的想明白了。我和永琪,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应该是不可能认识。如果没有紫薇寻父这一桩事,我和永琪,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遇上。他身份太高,不是我这样的江湖之人能够高攀的。还有他是皇阿玛寄予厚望又亲自培养的皇子,将来前程远大,肩上必定要担起重任。我这个性子,恐怕受不住皇宫里这些繁琐的规矩。真要是和他在一起,我可能为了他,要改变,那样我活得累,他也活得累,搞不好还会连累他的前程,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更何况,永琪的那个老佛爷奶奶最看重门第规矩。我身份可是来历不明,行事又没什么规矩,无论我做的多么优秀,老佛爷可能也接受不了我。”小燕子目光恳切,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最关键的一点,永琪这样的身份以后不可能只有一位妻子。可我小燕子,绝不肯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至于班杰明,我知道他是很好,对我也是很好的。可我对他,仅仅只是朋友情谊,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我相信他以后也会遇见一个很好的适合他的那个姑娘。”
紫薇与晴儿听完这一大段肺腑之言,皆是满心讶异。晴儿心中对小燕子愈发欣赏,没有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竟将世事看得这般透彻。
紫薇眉头轻轻蹙起,伸手摸了摸小燕子的额头,低声喃喃:“不烫,没有发烧……你真的还是小燕子吗?方才那一番话,实在不像平日里的你。”她怔怔望着小燕子,感慨道,“小燕子,你是真的变了,不过这变化,实在叫人刮目相看,是不是,晴儿?”
晴儿缓缓点头,接着开口:“小燕子,你说得真是句句在理。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想得这般通透,我越发佩服你。其实不光皇上和老佛爷对永琪寄予厚望,他的额娘愉妃娘娘,对他的期许才是最重的。不然愉妃娘娘,也不会陪着我和老佛爷长途跋涉前去祈福。坦白讲,我心里觉得,你恐怕并不是愉妃心中属意的儿媳人选。”
小燕子猛地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永琪的额娘愉妃娘娘,不是已经……还活着?”
紫薇和晴儿连忙出声打断她的话。
“小燕子,就算你不喜欢永琪,也万万不能这般说他的额娘!”
紫薇稍稍平复心绪,轻声叹息:“小燕子,你说的这些都十分有道理,没有想到你思虑这般长远。你只管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晴儿都会支持你,永远站在你这边。”
三个姑娘相视一笑,屋内暖意融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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