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沐浴梳洗完毕,身上换上干净柔软的衣裳,静静倚坐在床榻边。抬眼望去,小燕子与紫薇为了自己忙前忙后,一会儿端水,一会儿整理被褥,两个人一刻也不休息。望着眼前这两位待自己真心实意又热情的姑娘,晴儿心底满是暖意,暗自感慨,能够结识她们,实在是自己的幸事。
“紫薇,小燕子,你们两个别再忙了。今天真是多谢你们,倘若只靠双喜一个人,怕是今晚根本忙不过来。”
小燕子和紫薇的心里,他们两个人都揣着一份沉甸甸的愧疚。紫薇始终记挂着,是自己与尔康的情分,多多少少亏欠了晴儿,所以格外用心照料,想要尽自己所能弥补。小燕子心里更是自责,倘若不是自己缠着尔泰闲谈打闹,尔泰可能去找晴儿,晴儿也就不会遇上马惊了然后遇险的祸事。虽说小燕子已是重活一世,可她骨子里依旧是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心里有愧,便全然摆在脸上,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
“晴儿,你不用谢,今天受伤也是我对不起你,伺候你本就是我该做的,就当是我小燕子补偿你的。我这人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你千万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只管躺下好好歇息,就让我来伺候你。来,这位美丽又善良的格格,奴才小燕子这就伺候您了。”
小燕子说得爽朗,一边说着一边屈膝蹲下,故作奴仆的模样,逗得晴儿与紫薇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小燕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从马上摔下来,又不是你推的,哪里算得上是你的过错。再说,你也是堂堂格格,怎么能这样折煞我。我不过是伺候老佛爷的丫头,哪里受得起你这般伺候,可不要拿我取笑了。”
“晴儿,这里就咱们三个人,你就别再拿格格的身份跟我见外了。我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燕子伸手把紫薇拉到自己身旁,接着说道,“要说格格,那才是你和紫薇。你们二位,满腹才情,会作诗,懂谜语,一言一行端庄得体,就好似天上的那个七仙女一般。反观我小燕子,不过是地上的一只小蚂蚁、小虫子罢了,哈哈哈。”
紫薇与晴儿听了,纷纷捂住嘴,止不住地偷笑。
笑过之后,小燕子神色慢慢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几分懊恼:“晴儿,其实你这次受伤,是真的跟我脱不开干系。唉,要是我没有遇上尔泰,缠着他说笑打闹,一路聊着天一同回来,他可能会留下来照看你,你也就不会落得这样境地。”
紫薇和晴儿闻言皆是一怔,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小燕子这番话里听出了端倪,不约而同会心一笑。
“小燕子,你应该是和永琪在一处,怎么最后反倒同尔泰结伴回来了?你们一路上都聊了些什么?我们原本还打算,多创造机会,让尔泰和晴儿多多相处……结果你们二人,怎么会走到一块儿去?”紫薇满心疑惑,开口问道。
晴儿也瞬间反应过来,总算明白,为何一起出来骑马,后来变成只有尔泰跟自己两个人。小燕子重活一世,心里自然也通透,什么都清楚,所以紫薇说的那些话她都明白。所以很坦然的说起自己跟尔泰。
“我和尔泰可没有别的什么,纯属巧合。我把永琪撵走之后,本想独自骑马散心,半路恰好撞见尔泰,便就一同骑马回来了。只是说实话,和尔泰相处聊天,实在是轻松又愉快。”
紫薇与晴儿望着小燕子的模样,分明瞧得出她心底已经泛起异样的涟漪,可小燕子嘴上却斩钉截铁,一口咬定二人并无瓜葛。
紫薇转头看向晴儿,满脸愧疚:“说起来,该道歉的人是我。我实在不曾料到,从前你与尔康之间……总而言之,晴儿,对不起,是我抢了本该属于你的缘分。”
“紫薇,你不必这般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小燕子同样没有。我和尔康,不过是长辈随口提起的戏言罢了。不过,你们两个,我是真心喜欢,往后若是你们要吐露实情,我定会站在你们这边。”晴儿目光真挚,看向二人。
小燕子与紫薇心中万分感激,三人相视一笑,屋内气氛柔和。
晴儿话锋一转,又将话题落回小燕子身上:“不过小燕子,你当真和尔泰没有半点情意?我和紫薇都有同样的感觉。永琪看你的眼神,满是炽热的情意,还有班杰明,对你亦是不同。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可别又拿‘只是兄弟’来搪塞我们。”
“晴儿,紫薇,你们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小燕子被问得心头一乱。重活一世,这一次她看得明明白白,永琪对自己的心意,早已人尽皆知。旁人尚且不知内里曲折,只当她与永琪是两小无猜,可紫薇、晴儿这些旁观者,早已看透其中纠葛。小燕子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找机会,跟永琪、班杰明把话说清楚。可一想到尔泰,她又慌忙摇了摇头,在心底狠狠告诫自己。
小燕子,小燕子,你可得有点出息,儿女情长的事切莫再陷进去,上一世吃过的苦头,难道还不够吗?
“小燕子?小燕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紫薇见小燕子忽然沉默发呆,连忙走上前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她心中一动,想起永琪对小燕子的一片痴心,不由得猜测,莫非永琪已经跟小燕子表露过心意,才让她这般心绪纷乱。于是她握住小燕子的手,轻声问道:“小燕子,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永琪跟你说了什么?你方才为何愣神,心里在想些什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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