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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接手

针渡

AIGC标注:本书为AI辅助生成作品,全部医院、科室、人物、流派、针法名称均为虚构,穴位使用真实穴名,不涉及任何具体针刺操作手法与进针细节。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医生办公室。

罗劲松先报床位:昨天出两个,今天进三个。报完把本子往桌上一推,念随访排班。

“周五,出院随访,值班医师——罗劲松。”

唐岩没在。他去行政楼送评审那批复印件,昨天下午就打了招呼。

郑桂芬抱着单子进来,走到护士站那本《出院随访登记》跟前,翻到本周那一页。页缝里夹着一张纸,露出一个角。她把纸抽出来,摊在台面上。

“这礼拜是你念。”她说。

罗劲松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什么。”

“你自己看。”

罗劲松低头看了一会儿。三行字,右端三条横线,三个名字。他没坐下,站着把第一个名念了出来。

“林知夏。送返。”

念到第二个,停了一下。

“姜以宁。是不是这儿。”

第三个念得慢。

“陈昭。回澜。引水归道,先消肿,后治挛。水退为止,路不代走。”

念完,他把纸捏在手里,问了一句。

“这纸怎么夹在本子里。”

“上礼拜夹进去的。”郑桂芬说,“夹进去那天说,谁念随访,谁先翻到它。”

“翻到了。”罗劲松说,“可我念的时候,得先看一眼这三个名是什么。”

他把纸放回台面上,没夹回页缝。

沈砚舟站在门口,听见了。

上午十点,四楼治疗大厅。

林知夏正给一个病人调步子。听完,她把手里的计时表塞进兜里。

“他念了。”

“念了。三个都念了。”

“念完呢。”

“念完他说,他得先看一眼这三个名是什么。”

林知夏点头。

“上礼拜我念给老周听,念的是送返。”她说,“往后谁接这一趟,谁再念一遍。我那天说这话,你记得吧。”

“记得。”

“你以为我说的是老周。”她说,“不是。我说的是念的人。”

她往病房那头看了一眼。

“一张纸递到手上,认得字,跟接得住,是两件事。”她说,“今天是他念,明天是我念,后天换一个新来的念。谁来,都得从头念一遍。”

“那这纸不就废了。”

“废不了。”林知夏说,“念一遍,费一分钟。念不出来,费的是那个人。”

周二上午,言语治疗室。

姜以宁在洗杯子。

“我听说了。”她说,“罗老师念那三个名。”

“念得磕巴。”

“磕巴是对的。”她说,“我那一行,写的是我怎么问。他念一遍,才知道我那天是怎么问出来的。他要是念得顺,倒说明他没往心里去。”

她拧上杯盖。

“还有一句。”她说,“他念的那句,念给谁听。”

“念给纸听。”

“那不行。”姜以宁说,“那张纸上是三个名。三个名后头,是三个人。他念完了,得有一个名是他自己的。”

沈砚舟没接上这一句。

周三下午三点,四楼病房。

周小雨在门边收拾一只塑料袋。老人坐在床沿,右手搁在膝盖上。

林知夏上午把床边那把椅子挪到了门后头。姜以宁下午来过,坐了一刻钟,没让他写字。

过了一会儿,床沿响了一声。

老人把左手搭上床沿,撑住,站起来。一步,两步,三步,第四步出了门。

走廊的地比屋里凉。

沈砚舟站在走廊那头。顾清和背靠着墙,病程本没打开。

老人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手从门框上松开,往前走了两步,摸到墙上,站住了。

站住之后,那只手从墙上离开了一下。

很短。一秒多一点。

他又把手按了回去。

顾清和把本子翻开。

“上礼拜写‘出门口两步,扶墙,自己走回来’。”她说,“今天得添一句。”

“添什么。”

“扶墙站住,手离开墙,又按回去。”

她写完,合上本子。

“他今天多出来的,是一个动作。”她说的是“动作”,不是“步”。

周四下午,主任办公室。

沈砚舟把那张纸摊在桌上。陈昭在看片子。

“罗劲松念过了。”

“我知道。”陈昭说,“他早上来问过我一句,问这纸归谁。”

“您怎么说的。”

“我问他,你念了没有。”陈昭把片子放下,“他说念了。我说那就归你。”

“可这纸不是他的。”

“这张纸不是他的。”陈昭说,“可这个礼拜的随访是他的。谁接这一趟,这纸就在谁手上。你写的那句话,我签的那一行,都是给接的人看的。”

他停了一下。

“并本的事,我上上礼拜问过你一回。”他说,“你还没答。”

“我先把念的人接住。”

“接住是对的。”陈昭说,“纸并得再齐,接的人念不出来,跟没并一样。”

他把片子端起来,又放下。

“你上礼拜报过我一句,说他走到门口了。”他说,“我不问你那道门他还走不走出去。我问你另一句——他要是出了那道门,往哪儿走。”

沈砚舟没答。

“他这道门,早晚要出的。”陈昭说,“出了门是哪儿,你写在这张纸上了吗。”

周五下午四点,护士站。

罗劲松把《出院随访登记》摊开,翻到本周那一页。那张纸他没再夹回去,就压在台面上。

他一个名一个名念。

“林知夏——送返。训练完了有人送回去,一步不落。”

“姜以宁——问一句‘是不是这儿’。不点头,也算。”

念到第三个,他停了一下,才往下念。

“陈昭——回澜。引水归道,先消肿,后治挛。水退为止,路不代走。”

郑桂芬在旁边站着。

“这回认得几个。”

“三个。”罗劲松说,“可上礼拜是唐岩念的。”

“那这礼拜呢。”

“这礼拜是我。”他说,“下礼拜要是再换人,他还得再念一遍。”

“那你就把这一遍,念给下一个人听。”

罗劲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纸按平了些。

苏晚在墙边翻她那本笔记本,听见了,插了一句。

“我们那儿,”她说,“一个村医接了另一个村医的摊子,头一件事不是看病。”

“是什么。”

“是把药箱上头一张纸上的名,一个一个问明白。”苏晚说,“问不明白,他不敢下手。”

郑桂芬接了一句:“你这句,比那张纸顶用。”

周五傍晚,四楼病房。

周小雨在收拾东西。她这回要多回去两天。

老人坐在床沿。

沈砚舟站在门口,没进去。

过了一会儿,周小雨出来,把门带上。

“沈医生。”她说,“我想问一句。”

“你说。”

“我爸什么时候能出院。”

走廊上静了一下。

沈砚舟看着她。

“他这道门,已经跨出来了。”他说。

“我知道。”周小雨说,“所以我才问。”

“出院以后呢。”

“出院以后,我上班,他一个人在家。”她说,“我不放心。”

沈砚舟没立刻答。

走廊那头,有人推着一车治疗记录本过去。轮子压在地上,响了一路,又没了。

“这一句,”他说,“我们还没写。”

“那你们写的时候,能不能写上我。”周小雨说。

她没等他答,回屋去了。

晚上八点,沈砚舟给师父发短信:今天换人念那三个名,念完了说一句,他得先看一眼这三个名是什么。

师父回得很快:

接的人,也得念。

(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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