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GC标注:本作品为AI辅助创作作品,文中医院、科室、人物、流派、针法名称均为虚构,穴位使用真实穴名,不涉及具体针刺操作手法与进针细节。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医生办公室。
罗劲松先报床位:昨天出两个,今天进三个。报完,他把本子往桌上一推,把随访排班念了一遍。
“周五,出院随访,值班医师——唐岩。”
唐岩应了一声。他把豆浆从门口端进来,碗沿上蹭了一下指头。
“上礼拜罗老师念的,这礼拜我自己念。”他说,“我念的时候,底下没人接。”
“底下没人接,也得念。”郑桂芬抱着单子进来,走到桌边停住,“那三个名。”
“夹在本子里。”沈砚舟说。
“我问的不是夹在哪儿。”她说,“我问的是,认得几个。”
沈砚舟没答。上礼拜唐岩站在那张纸前头,一个一个指着念过,念完说:三个名,认得出两个。回澜是什么,还是上礼拜才听人说的。
“认得字不算认得。”郑桂芬说,“你得让人知道那一行字是干什么的。”
“怎么才算。”
“念。”她说,“谁签的谁念,当着面念。念给自己那行字听。念给他听的,是别人的事;念给他自己听的,才是这三个名的事。”
她把单子摞齐,走了。
唐岩看着门口,过了一会儿才说:“沈老师,你让我接这个班,是让我认名,还是念本子。”
“先把本子念顺。”沈砚舟说,“名认不认得,得看有没有人当着面念过。”
“那我要是念到哪个名,还是认不得呢。”
“认不得就再念。”
周二上午,四楼治疗大厅。
林知夏正把排程单往兜里塞,见他来,先开口。
“纸还在桌上。”
“还在。”
“那三个名呢。”
“我想请你当面念一句。”沈砚舟说,“就一句。”
“念什么。”
“你签的是送返。”
林知夏把排程单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行。”她说,“我不念好听的。”
两人进病房。老人坐在床沿,右手搁在膝盖上,周小雨在旁边理毛巾。
林知夏走到床前,站定。
“老周,”她说,“那张纸上有一行是我签的。签的是送返。训练做完了,有人把你送回床边,一步不落。这个人不一定是我,也未必是今天这个班。”
老人看着她,没动。
“我签的时候,没想着你得听这一句。”她说,“今天说给你听。”
老人点了一下头。不是问,是应。
出了门,林知夏把排程单塞回兜里。
“念完一遍了。”她说,“往后谁接这一趟,谁再念一遍。”
“一遍就够。”
“一遍不够。”她说,“我这行字,你念是念,他听是听。两件事。”
周三上午,言语治疗室。
姜以宁刚送走一个病人,正扣笔帽。
“那三个名,你在念。”她说。
“林知夏念过了。”
“她念的是送返。”姜以宁说,“我这一行写的是我怎么问。我问的那句,他也得听一遍。”
她进屋,没带表,也没带笔,在床边坐下。
“老周,我签的那行字,写的是‘是不是这儿’。”她说,“你哪天不点头,也算。你不点头,就是那天的答复。”
老人把左手抬起来,按在自己右肩前头。
“就是这儿。”姜以宁说,“这回不用我问。”
周四下午,主任办公室。
沈砚舟把那张纸摊在桌上。陈昭在看片子,眼睛没离开。
“念过了。”
“两个念过了。”
“第三个在这儿。”陈昭把片子放下,“那张纸上我签的是回澜。回澜是我做的。他要是谢,谢不到我头上。”
“那念什么。”
“念它干什么。”陈昭说,“回澜只管把水引开,先消肿,后治挛,水退为止。路不代走。这句得让他自己听明白。”
他站起来,披上衣服。
“上楼。”
四楼病房里,老人正端着杯子喝水,周小雨托着杯底。陈昭站在床尾,没伸手。
“老周。”他说,“你那只手,不是我给你治好的。水是我替你排开的。”
老人抬头看他。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陈昭说,“你要谢,等你自己走出这道门。”
周五下午四点,护士站。
唐岩把《出院随访登记》摊开,翻到本周那一页。翻的时候,那张纸从页缝里露出一个角。
他把纸抽出来,铺在台面上,一个名一个名指着念。
“林知夏——送返。训练完了有人送回去,一步不落。”
“姜以宁——问一句‘是不是这儿’。不点头,也算。”
念到第三个,他停了一下,才往下念。
“陈昭——回澜。引水归道,先消肿,后治挛。水退为止,路不代走。”
郑桂芬在旁边站着。
“这回认得几个。”
“三个。”唐岩说,“上礼拜那个‘回澜’,我听不懂。今天我懂了——他不代走。”
罗劲松从台面前过,照旧报了两句床位,昨天出两个,今天进三个,又走了。
苏晚在墙边翻她那本笔记本,听见了,插了一句。
“我们那儿,出院那天,家里人送到院门口就回头了。”她说,“谁也不扶第二步。”
“第二步。”沈砚舟说。
“送到路口,就撒手。”苏晚说,“剩下那一步,是他自己的。”
周五下午五点,四楼病房。
周小雨在收拾床头柜。老人坐在床沿,看了会儿门口。
没人催他。林知夏上午来过,把床边那把椅子又往外挪了半尺;姜以宁下午来过,坐了一刻钟,没让他写字。
沈砚舟站在走廊上,隔着门看。走廊那头,顾清和背靠着墙,手里的病程本没打开。
过了一会儿,床沿响了一声。老人把左手搭上床沿,撑住,站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第四步,他停在门口。
周小雨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
老人扶住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右脚抬起来,往前,落下去——落到门槛外头。
跟着是左脚。
走廊的地比屋里凉。他扶着门框又走了两步,手离开门框,摸到墙上,站住了。
顾清和一直没动。等他扶着墙站稳,她才把病程本翻开。
“今天得改一个字。”她说。
“哪个。”
“上礼拜写‘走到门口,没出去’。”顾清和说,“今天写:出门口两步,扶墙,自己走回来。”
她写完,合上本子。
“这一步,是他自己跨的。”她说,“走廊上没人等他,也没人叫他。”
晚上八点,沈砚舟给师父发短信:今天他自己跨出门槛,在走廊上走了两步,扶着墙,又自己走回来。
师父回得很快:
有人念,他还走。
办公桌玻璃板底下,空出来的那一块,玻璃还是亮的。压了两年的排班表,上礼拜被他抽出来,收进了抽屉。
(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2
作者大大写得太治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