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GC标注:本书为AI辅助生成作品,全部医院、科室、人物、流派、针法名称均为虚构,穴位使用真实穴名,不涉及任何具体针刺操作手法与进针细节。
周二早上七点四十,交班还没开始,沈砚舟把一张打印纸贴在了白板旁边。
纸上是两列字。左边"起步条件",右边"停手条件"。
夜班护士先看见,凑过去念:"起步——连续两日无新发血栓,双下肢皮温对称,坐起时收缩压下降不超过二十。"
"后面还有。"沈砚舟说,"停手——坐起后收缩压下降超过二十,或三分钟内不回升,或出现新发心悸、出汗、面色改变,即刻放平,退回卧位,当日不再尝试。"
郑桂芬端着交班本进来,看了两眼。
"写得好。"她说,"我问一句,谁记?"
"我记。"
"你休班呢?"
沈砚舟没答上来。
"流程上的事。"郑桂芬把交班本放下,"你要想让这张纸活着,它就不能只贴着你的名字。得变成床尾那本护理记录里的一行,谁当班谁填。还有——你那'皮温对称',护士摸的是手感,不是数。你让两个人摸同一条腿,摸出来的话能一样吗?"
"我改。"
罗劲松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子,没转身:"小沈,我昨天听见一句话,说你在神内的会上讲'按路不按天数'。"
"是。"
"横坐标是什么?"
"时间。"
"纵坐标呢?"
沈砚舟停了一下:"分数。"
"哪来的分数?"
"我列了六项,换算成同一把尺。"
罗劲松这才回头:"能画出向上的线就行。画不出,共管床两周后退回,病人回神内。这话我说过一遍,不说第二遍。"
八点二十,护工推周长庚去治疗大厅之前,沈砚舟先到了床边。
老人今天起得早,被子叠在腰上,右手搭在床栏上。那只手还是蜷的,但拇指比昨天松了一点。
"周师傅,先坐起来试一次。"
沈砚舟把床摇到四十五度。林知夏站在床的另一侧,一只手扶着骨盆,一只手压在膝盖上。血压计绑在老人右上臂。
一分钟,一百四十二。
两分钟,一百二十八。
三分钟,一百一十。
"停。"沈砚舟说。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床放平。老人躺回去,胸口起伏得快。
"差二十。"她说。
"十九。"沈砚舟盯着血压计,"刚好在线上。退回卧位,今天不再试。"
"他昨天还能坐三分钟。"
"昨天没量。"
林知夏沉默了两秒,翻开训练记录本,在那一行后面写了一个字:退。
"你知道刚才这一下,我们少练了多久吗?"她说,"十分钟。病人的十分钟。"
"我知道。"
"但你还是要退。"
"是。"沈砚舟说,"今天让他撑到五分钟,明天他躺回去,那十分钟才是白练的。退回来不是不练,是把这一次留着。"
林知夏把笔合上:"我认。可你把'退'写进条件里,我这边就得改排程。你提前告诉我——怎么提前知道他今天会掉?"
"提前不了。"沈砚舟说,"所以停手条件要往前挪。不是掉到二十才停,是掉到二十之前的那一次就不做了。"
"那你要的数在哪儿?"
"两分钟那个。一百四十二到一百二十八往下,斜率已经不对了。"
林知夏笑了一下。她这笑是正经的笑:"你把'看斜率不看绝对值'写下来。我组里五个人,三个看不懂斜率。"
十点,姜以宁来给周长庚做第二次语言评估。
她把卡片一张一张摊在床头小桌上。水杯、电视、窗户、女儿。
念到"女儿"那一张的时候,老人盯着看了很久,喉咙里动了一下。
"周师傅,"姜以宁说,"你女儿姓什么?"
老人的嘴唇张开了。没有声音。他又试了一次,喉咙里漏出一个很轻的音,像被砂纸磨过。
"周……"
姜以宁没有催他。她把卡片塞进他手里,等。
等了整整一分半。
"雨。"
那个字出来的时候,老人的眼睛红了。
姜以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砚舟:"他不是不会。他是一直在等,等有人肯等他把那个字说完。"
下午三点,沈砚舟拿着那张《早期康复介入登记表》去了神经内科。
表格三栏:介入时间、介入内容、疗效指标。他把表放在裴衍桌上。
裴衍第一栏就停住了:"介入时间,你填的是什么?"
"第十一天。"
"谁定的第十一天?"
"医嘱记录,首次床旁坐起实施日。"
"第十三天也坐了。"
"第十三天是第二次。"沈砚舟说,"我把介入时间理解成第一次。"
裴衍把笔搁下:"评审组要是理解成'达到稳定状态的那一天'呢?"
沈砚舟从包里抽出另一张纸。那是他昨晚重画的:把"介入时间"拆成三个格子——评估完成时间、起始条件达标时间、首次实施时间。
"三个都填。"他说,"评审组要哪个,取哪个。"
裴衍低头看了很久。
"你这个改法,会让你们科多三倍的记录量。"
"是。"
"谁填?"
"我填。填到我休假为止。"
裴衍没笑。他往后靠了靠:"我给你加一条。这张表光你自己填不算数。下周三之前,找三个人,各拿这张表去评估同一个病人,看三个人能不能填出一样的结论。"
"三个人。"
"对。你连三个人都统一不了,就别谈一百个人。"他顿了一下,"如果一样呢——那你就拿着三张一样的表去评审,我认。"
傍晚,苏晚又在食堂堵住他。
"沈老师,你那两列条件,我抄下来了。"她翻开笔记本,"我照着改了一版。"
她把本子转过来。同一张表,"双下肢皮温对称"被她改成了"双手背对比摸两侧足背温度,连续两天一致";"出入量"被她改成了"两天体重差不超过一公斤,县里只有一台秤"。
"我们那儿没有加急超声。"她认真地说,"这条你得给我留着——皮温、踝围、体重,三样基层能做的。三甲的路我不跟你比,我要一条能带回青溪的路。"
沈砚舟看着那张纸。
他昨天答不上来的问题,被苏晚自己往下推了一格。
"你改得比我好。"他说。
"那是因为我在基层。"苏晚说,"你要做的是把它留在纸上,别让它只跟着你走。"
沈砚舟点头。他忽然发现,裴衍说的"一百个人",第一站不在评审组,在这本被涂改过的笔记本上。
晚上七点,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把裴衍那张表、自己的两列表、苏晚改过的版本,并排摊在桌上。
三张纸,三套条件。
他拿起笔,在最上面那张纸的边缘写了三个字:可复现。
然后他给师父发了一条消息:
师父,我要把"稳"写成一个别人也能填的表。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亮了。
陆敬堂回了六个字:
先让它成为习惯。
沈砚舟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四楼治疗大厅的灯还亮着。有人在练走路,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九米长的平行杠上。
离评审,还剩五天。
(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1
已经看完了,超好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