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氏抓了个现形,陈金芝还抵死不认。
张氏勃然大怒,提了根棍子就跑了出来,扬言要把陈金芝这个祸害打死。
陈金芝这才怵了,揪着俆芙蓉的衣服,躲在了他身后不出来。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嘴硬呢:“你打,我站着不动让你打!把我打死了,你也逃不了。”
张氏抡着棍子,每每棍子快落到他身上了,又被他躲了过去。
如此这般,陈金芝就像拉磨的那头驴,俆芙蓉就成了那个中间的石磨,张氏成了追着驴跑的鞭子。
转了好几圈,张氏和陈金芝都玩上瘾了,可苦了夹在两个人中间的俆芙蓉。
看到柳铁柱背着东西出来,俆芙蓉像是见到了救星,大喊道:“我头晕,你们别再转了,相公,快救我。”
就冲着相公两个字,柳铁柱也会把吃奶的力气用上。他一手抓着一个,硬是把俆芙蓉隔开了。
俆芙蓉连忙站得远远地,生怕再被拉扯进去。
陈金芝和张氏都累得直喘气。
陈金芝双手拄着膝盖,张氏拄着棍子,还不忘指挥柳铁柱:“铁柱,你去,把他给我揍一顿。出了事,包在娘身上。”
听到这话,陈金芝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他直起腰看着张氏,冷笑道:“你以为就你有儿子,我也有。超儿,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老子娘都让人欺负了,你还窝在屋里不出来,快点给我滚出来。”
王超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撑提着一把泛着寒光的菜刀。
陈金芝腰板挺得更直了:“不是想打架吗?来呀,看谁先弄死谁!”
张氏可咽不下这口气:“我儿子可是练过的,你确定你儿子能受得住他一拳?别再把你儿子打死了,你连个养老送钟的人都没有!”
“好汉好敌菜刀,我儿子手里有刀,你瞎了没看见吗?”陈金芝不甘示弱。
“娘,你少说几句,跟这样的人吵架,只会降低你的身份。”柳铁柱小声说。
说话间,他冷冷地看了王超一眼,王超就是个花架子,裤子底下的两条腿抖得跟秋天的落叶一样。本来心里就怯怯的,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张氏见状,扑哧一声笑了。
陈金芝当场黑了脸,叉着腰走到王超面前,用尽全身力气踹了他一脚:“你怂什么,被他瞪一眼,你就怕成了这样,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
王超捂着被踹的部位,委屈巴巴地说:“你也怕啊,还是你跟我说的,你说他长得像鬼,看你一眼,你就腿软……”
“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金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孩子什么话都往外说。他已经感觉到,柳铁柱的目光追过来了,就落在他的后背上,就是那种面无表情地,不像看活物的眼神。
“自己家的事都弄不明白,少来管别人的家事。”柳铁柱冷冷地说。
看到陈金芝憋了一肚子气,却没地方可发的样子,张氏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水,真是从头顶舒服到脚底板。
“娘,出啥事了?”
吵完架了,柳铁生出现了,一脸急切地看着张氏。
不多时,周氏也出现了,吵得厉害那会儿,柳铁生就想出现,被周氏按住了。
周氏说:“你现在出去,只会往火上浇油。”
“那我娘吃亏了怎么办?”柳铁生倒是说了一句人话。
周氏不以为然地说:“有铁柱在,娘吃不了亏。村里还有人不怕铁柱吗?他一个人能抵你两个人。”
柳铁生想了想说:“还真是,我打架没有铁柱厉害,去了也是白搭。”
争吵声结束,两个人才从屋里跑出来,到张氏面前刷存在感。
“姓陈的找事,被我骂跑了。”张氏得意地说。
陈金芝带着儿子跨进自家院子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张金瓜,你别得意……”
隔着一道院墙,陈金芝嚣张地放话。
后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估计是被他儿子王超拉走了。
“这个陈金芝,一天不找事就难受得慌。”周氏为张氏抱不平。
柳铁生扶着张氏的手,仿佛张氏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跟周氏一唱一合:“对,我怀疑他天天扒在墙头上窥视咱们家,不然咱们家的事,他怎么能知道得那样清楚。”
俆芙蓉无语地看着他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拍马屁都是一起的。张氏还就吃这一套,被拍得相当开心,一直咧着嘴巴笑。
“娘,我们得走了。”柳铁柱打断了他们的欢乐。
张氏摆摆手:“去吧,早点回来。”
“娘,是不是让弟媳妇休息一天啊。”周氏适时地插嘴道,眨巴着眼睛给张氏使眼色。
“怎么了,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张氏心疼他的眼睛要抽筋了。
周氏说:“别人都说,咱们对弟媳妇不好。”
张氏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