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啦结婚啦

东街铁匠铺的炉火刚烧旺，八卦就先热了。

铁匠刚把白云纾送出门，转身就看见隔壁裁缝铺的老板娘已经扒在门框上了。灰羽的雀妖，尾巴一甩一甩的，小眼睛亮得跟炉里的火星子似的。

“赵铁锤。”她压着嗓子喊，“刚才那个银白头发的，是白姑娘吧。”

铁匠把锤子往砧板上一搁。“是。怎么着。”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裁缝铺老板娘整个人都快探进铺子里了，“素色布衫，旧剑，没见过啊。”

铁匠偏了偏头。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门糕点铺的老板娘也凑过来了。圆脸的狐妖，手里还攥着擀面杖，围裙上沾着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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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见了。”她说，“白姑娘走在前头，他跟在旁边。半步远。白姑娘没赶他。”

“半步远。”裁缝铺老板娘重复了一遍这个距离，尾巴甩得更快了，“白姑娘跟谁站过半步远。跟雅雅大人站一起都是三步开外。”

铁匠把烧红的铁块夹起来，搁在砧板上。“人家是霜梧居新来的小管家。容容姑娘安排的。”

“小管家。”糕点铺老板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擀面杖在掌心转了个圈，“白姑娘那个霜梧居，多少年了，谁进得去。之前雅雅人送了两盆狐尾花去，白姑娘收是收了，搁在墙根底下自己浇水。你见她让谁进过院子。”

裁缝铺老板娘接话：“上回我给霜梧居送新绣样，站在门口等了半天，白姑娘让我搁在门槛上就行。门槛上。连门都没让我进

铁匠把锤子抡起来，砸在铁块上，火星四溅。“人家是管家。管家不得进门。”

“管家是管家。”糕点铺老板娘往前凑了一步，“但你见过哪个管家跟在东家旁边半步远。还替东家拈肩上的东西。我在对门看得清清楚楚，梧桐叶落白姑娘肩上，他伸手就拈了。白姑娘没躲。”

裁缝铺老板娘瞪大了眼。“没躲。”

“没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铁匠又砸了一锤。火星溅到地上，滋滋响。他偏了偏头，看着炉火。

“白姑娘那把剑。”他说，“方才来取的。修了三道口子。你们知道那剑谁送的。”

两个老板娘同时凑过来。“谁。”

裁缝铺老板娘和糕点铺老板娘对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往铺子外面探了探头。街上人来人往，白云纾和王无暮已经拐过街角了。裁缝铺老板娘收回目光，尾巴甩了甩。

“所以白姑娘是……”她压着嗓子，“跟他重新开始了。”

“什么重新开始。”糕点铺老板娘白了她一眼，“人家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两个老板娘又对看了一眼。铁匠转身走回铺子里，把炉火调大了些。锤子重新抡起来，砸在砧板上，叮叮当当的。裁缝铺老板娘和糕点铺老板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各自散了。过了一会儿，东街传开了。

“白姑娘那个小管家。霜梧居的。半步远。”

“听说了吗。王权无暮的转世。住进霜梧居了。”

“白姑娘那柄剑修好了。他陪着去取的。”

“半步远。白姑娘没赶他。”

东街传完，传到中街。中街传完，传到涂山城最热闹的那条街。白云纾走在回霜梧居的路上，不知道身后半座城都在议论她

听说了吗，白大人要结婚了

我的发真的啊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