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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

渡鸦不栖

塔务委员会的会议室在第七层。

没有窗户,四面都是浅灰色的墙板。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头发花白,左右两个都很年轻。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块竖着的屏幕,显示着左奇函的匹配数据。

三个名字。94%,89%,81%。

左奇函站在长桌前面。张桂源、杨博文、陈奕恒各站一个方向,像三角形的三个角,他被困在中间。

空气里的信息素被塔的系统强制压到最低,但左奇函还是能感觉到——雪松在左边,薄荷在右边,奶檀木从背后绕过来。三种重量,三个方向。

头发花白的那个人先开口了。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左奇函,S级向导。选择时限已经过去三天。今天这场陈述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停了一下,看向三个哨兵。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每人一分钟,从左开始

张桂源往前迈了半步。

他只有一句话。

张桂源
张桂源

我能给他最稳定的连接。S对S,排异率最低。我不会让他受伤。

他没有看左奇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委员会的屏幕上,像是在汇报一组数据。但左奇函听出来了——"我不会让他受伤",不是陈述,是承诺。

一分钟没到。张桂源退回去。

杨博文第二个。他没有往前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在控制台上投了一组数据。

屏幕上弹出三条线——左奇函和三个人的精神连接状态。三条线都在波动,都是活跃的。

杨博文
杨博文

他现在同时在连接三个人。你们没发现吗?

委员会的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下。

杨博文收起终端,没有再多说。

一分钟也没到。

陈奕恒最后一个。

他没有往前迈步。他看了左奇函一眼,那一眼很短,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委员会。

陈奕恒
陈奕恒

我不会让他疼

会议室里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是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三句话没有办法比较的安静。张桂源承诺能力,杨博文承诺真相,陈奕恒承诺不伤害。每一个都是真的,每一个都不完整。

头发花白的那个人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然后他看向左奇函。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你的决定是什么?

左奇函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是他发现——

三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张桂源确实能给他最稳定的连接,杨博文确实让他看到了完整的画面,陈奕恒确实不会让他疼。

这不是选最好的那个。

是放不下的那个。

他沉默太久了。委员会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最后三天。三天之内,完成绑定。逾期,塔将依据CL-09条例强制执行。

CL-09。强制执行。

左奇函的指尖凉了一层。他想起杨博文给他看的那条会议记录——塔有权根据战略需求强制介入。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博文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很轻,刚好够他一个人听见——

杨博文
杨博文

你有没有想过,塔为什么急着让你选?

左奇函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过去。他走了大概二十米,才意识到手腕上那道幻觉般的温度,正在慢慢变凉。1

段评

作者大大写得太有张力了,看得人心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