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流言与私生

十八楼的休息室里，空气有些凝滞。

沈清辞刚走进门， 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原本还在嬉戏打闹的练习生，看到他进来后，声音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同期的练习生李昂走过来，神色有一些复杂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李昂压低声音，把手机递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动作一顿

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背景是公司后巷的清晨，光线很暗。照片的主角是他和杨博文。杨博文在他身侧，手里提着两人的包，侧头正跟他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而沈清辞则微微低着头，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油条。

拍摄的角度很刁钻，是从后方的灌木丛偷拍的。

配文只有一行字。［主舞和新人私下这么亲密？看来这届洗牌有意思了。］

沈清辞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紧。

这是一张私生拍的照片。

他问，声音有点冷。

李昂叹了口气。

后面的话李昂没敢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在这竞争激烈的练习生体系里，任何形式的“特殊关系”都会被无限放大，解读成资源倾斜或者拉帮结派。

沈凊辞关掉屏幕，把包扔进柜子里。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张照片一旦流出去，对杨博文的影响会比他大很多。 为四代的主舞，预备役，杨博文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在显微镜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黑粉攻击的靶子。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清辞回头，看见杨博文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有些乱，眼底带着一些红血丝，显然是刚被叫去谈话了。他此刻的表情，是沈清辞从未见过阴沉。

杨博文说完，转身就走。

沈清辞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楼梯间。

厚重的防火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杨博文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

沈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

杨博文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疼，他掏出沈清辞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找到那个群，点开那张照片，点击了举报和删除。

杨博文把手机塞回他的手里，声音里压着怒火。

沈凊辞看着他。

杨博文冷笑一声。

他说着，突然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

沈清辞吓了一跳。

杨博文转过头，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沈清辞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