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民国某年深冬，川东三汇场，涪水河穿镇而过。怀仁社舵把子贺承业，左手短了一截 —— 那是二十年前山梁子一仗震断的筋。他镇得住一场子袍哥，镇不住自家十九岁的女儿清漪：她总揣着娘留下的铜柄剪刀，夜里蹚过河去明德社学堂，那是三汇场头一回为女学生留的灯。一碗年酒未散，一声闷枪先响。犯规的兄弟被按在石桌上 "留全尸"，血溅腊肉；一张二十年前的供状从旧纸堆里翻出，墨气犹新；递到区公所的状子、清乡的委员、联名信上的旧名 —— 桩桩件件，都把父女俩往河两岸推。河这边是袍哥褪成紫的旧旗，河那边是雪夜里一格暖黄的窗。贺承业到末了才明白：他要守的不是那把空椅子，是那盏灯；可灯要渡的人，偏偏是他自己。三汇场的雪落了一场又一场，河对岸的灯，终究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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