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张脸，只能拥有一名患者。】
【明晚00:00前——】
【请二位自行决定。】
【谁来拥有周玥的脸。】
大厅里一片死寂。
肖仔仔最先反应过来。
她一把抓住小偷。
“你赶紧取消啊！”
“我要能取消还站这儿？”
小偷翻过病例。
刚才的【面部置换申请】下面，已经多出一行：
【申请一经受理，不可主动撤回。】
小偷盯了两秒。
“行。”
“这医院还挺讲信用。”
肖仔仔急得快哭了。
“这叫讲信用吗？！”
“那叫什么？”
“这叫不要脸！”
小偷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周玥。
“人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脸，你还骂她不要脸。”
“……”
广梨奥本来吓得脸色惨白，听见这句居然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有。”
小偷把病例合上。
“说明还没到死的时候。”
⸻
范秋易一直没说话。
他蹲在地上，把小偷和广梨奥两份病例并排放在一起。
吴筱雯也蹲下来。
两个人看了半天。
吴筱雯先发现不对。
“小偷的是申请。”
“广梨奥的是分配。”
范秋易点头。
“所以他们不是完全一样。”
“什么意思？”
广梨奥问。
范秋易指着病例。
“你是医院指定接受周玥的脸。”
“他是主动申请。”
“规则只说最后只能有一个患者。”
“没说必须死一个。”
小偷立刻接上。
“也就是说，还有漏洞。”
范秋易抬眼。
“让这张脸失去可移植条件。”
两个人同时看向镜子。
周玥还站在那里。
脸色一下沉了。
⸻
啪。
镜子突然裂开一道缝。
里面的周玥缓缓张嘴。
#周玥 “你们想毁了我？”
广梨奥赶紧摇头。
“不是我！”
小偷却直接站起来。
“是我。”
所有人看他。
肖仔仔急了。
“你干嘛承认啊？”
“她都听见了。”
小偷走到镜子前。
“装什么？”
周玥死死盯着他。
#周玥 “你敢碰我的脸——”
“你先出来再说。”
小偷抬手敲了敲镜子。
咚。
“你现在不也只能在里面吓唬人？”
周玥的表情一点点扭曲。
范秋易忽然道：
“小偷。”
“嗯？”
“够了。”
小偷立刻退。
下一秒。
砰！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镜子里猛地伸出来。
就差一点抓到他的脖子。
小偷看着那只手。
“还真能出来。”
“所以让你闭嘴。”
“你早说。”
“……”
吴筱雯偏过脸。
像是在忍笑。
⸻
这一幕却被黄红利看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镜子里的周玥。
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
现在却突然开口。
#黄红利 “她其实长得挺漂亮啊。”
空气瞬间安静。
小姨猛地转头。
“别评价脸！”
已经晚了。
镜子里的周玥缓缓看向黄红利。
刚才还愤怒的表情——
突然笑了。
#周玥 “你觉得我漂亮？”
黄红利脸色一变。
#黄红利 “我就随口——”
范秋易立刻打断。
“别回答。”
黄红利马上闭嘴。
周玥却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看着他。
笑得越来越温柔。
#周玥 “我记住你了。”
说完。
镜子里的身影消失。
⸻
凌晨一点。
面部检查结束。
医院重新恢复安静。
所有人必须回各自病房。
301只剩小姨。
302范秋易和吴筱雯。
303小偷和肖仔仔。
304永姝、小述、钱甜洛、广梨奥。
305——
黄红利一个人。
临走前，小偷拦住他。
“今晚别照镜子。”
黄红利有点不爽。
#黄红利 “我知道。”
“还有。”
“听见女人叫你，也别开门。”
#黄红利 “知道知道。”
黄红利摆摆手。
#黄红利 “我又不是第一次进副本。”
他转身往305走。
走了两步。
又回头。
#黄红利 “不过说真的。”
#黄红利 “九号那女的活着的时候应该挺好看。”
小偷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是真嫌命长。”
黄红利笑了一声。
#黄红利 “我不说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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