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笑了一下。

“继续啊。”
护士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但她确实没有再要病例。
只是重新摸了一遍肖仔仔的脸。
#护士 “暂时合格。”
肖仔仔几乎瞬间松了口气。
小偷低声说道。

“看见没。”

“规则不是让你听话。”

“是让你找它没写的地方。”
肖仔仔疯狂点头。
下一名。
广梨奥。
护士的手刚碰到她右脸。
突然停住。
#护士 “发现异常。”
广梨奥一僵。

“什么?”
护士拨开她耳边的头发。
一道细细的红线。
从耳后延伸到下颌。
和龚倩倩死前的切割线——
一模一样。
钱甜洛猛地站起来。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护士缓缓转头。
#护士 “请患者坐下。”
广梨奥抓住钱甜洛的手。

“你先坐。”

“可是你——”

“没事。”
她自己明明已经吓得声音都在抖。
却还在安慰钱甜洛。

“先看看它要干什么。”
钱甜洛慢慢坐下。
脸色却很难看。

【玩家广梨奥:面部检查不合格。】

【正在重新分配手术项目……】
几秒后。
她的病例自动出现。
原项目被划掉。
新的项目浮现。
【面部修复】
广梨奥愣住。

“不是供体?”
护士笑了。
#护士 “当然不是。”
#护士 “你不需要提供脸。”
#护士 “你只是——”
#护士 “需要换一张新的。”
大厅最后一面镜子。
突然起了一层白雾。
一个女孩缓缓出现在广梨奥身后。
22岁。
长发。
脸很漂亮。
永姝猛地拿出刚才带出来的资料。
九号。
周玥。

“是她。”
所有人看向镜子。

【主线任务更新。】

【找到第十三张脸:已完成。】

【九号供体·周玥面部已确认。】

【下一阶段:完成面部修复。】
黄红利脱口而出。
#黄红利 “完成?”
#黄红利 “不是应该阻止吗?”
没人回答。
因为系统用的确实是——
完成。

“等等。”
小偷突然站起来。
他直接抽出自己的病例。
【手术项目:面部置换】
又看向广梨奥。
【手术项目:面部修复】

“这两个项目不一样。”
范秋易已经走过来。

“一个置换,一个修复。”

“对。”
小偷把两张病例放在一起。

“如果只是给她换周玥的脸,应该叫置换。”

“为什么叫修复?”
永姝立刻翻九号资料。
吴筱雯也走过去。
几个人迅速寻找。
最后。
范秋易从九号病历背面发现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他把纸对着灯。
【面部修复条件:】
【原面部损坏率需达到50%以上。】
空气瞬间凝固。
广梨奥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范秋易慢慢放下病例。
吴筱雯脸色已经变了。

“意思是……”

“想给你做面部修复。”

“必须先把你的脸——”
她没继续说。
广梨奥却听懂了。
护士在旁边笑了。
#护士 “距离手术还有二十四小时。”
#护士 “请患者保护好自己的脸。”
她顿了顿。
笑容越来越大。
#护士 “当然。”
#护士 “如果损坏程度不够……”
#护士 “医院会帮你的。”
广梨奥脸色惨白。
钱甜洛死死抓住她的手。
小姨刚准备过去。
范秋易却突然挡了一下。

“先别碰她。”

“为什么?”

“规则说保护好自己的脸。”
他看向四周。

“现在开始,任何人碰她的脸都有可能算‘损坏’。”
吴筱雯立即把广梨奥周围的人全部拉开。

“听他的。”
广梨奥站在原地。
一动都不敢动。
小偷却还在看自己的病例。
肖仔仔小声问道。

“你又发现什么了?”

“我的项目。”

“面部置换。”
他盯着那四个字。

“如果医院想让广梨奥用周玥的脸。”

“那周玥的脸现在应该属于‘待置换面部’。”

“所以呢?”
小偷抬头。

“那我要是先把它占了呢?”
所有人看向他。
肖仔仔眼睛都瞪大了。

“你疯啦?!”

“我又没说真换。”
小偷把自己的病例举起来。

“我的项目就是面部置换。”

“从规则上说——”

“我比广梨奥更有资格申请周玥那张脸。”
范秋易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抢手术资格。”

“对。”
小偷笑了。

“医院不是最喜欢按流程办事吗?”

“那就跟它走流程。”
就在这时。
所有灯突然熄灭。
黑暗里。
传来女人轻轻的笑声。
不是余彤。
也不是林妍。
而是一个陌生女人。
#周玥 “抢我的脸?”
#周玥 “你问过我了吗?”
镜子里。
周玥慢慢睁开眼睛。
她没有看广梨奥。
反而看向了——
小偷。
下一秒。
小偷手里的病例自己翻开。
鲜红的字一点点出现。
【面部置换申请已受理。】
【目标面部:九号供体·周玥。】
【申请人:小偷。】
【原定患者:广梨奥。】
【两名患者同时申请同一张脸。】
【冲突处理程序启动。】
肖仔仔彻底傻了。

“你真给自己报上去了?!”

“……”
他低头看着病例。
沉默两秒。

“好像……”

“玩大了。”
咔。
大厅两侧的门同时落锁。

【特殊手术规则开启。】

【同一张脸,只能拥有一名患者。】

【明晚00:00前——】

【请二位自行决定。】

【谁来拥有周玥的脸。】
镜子里的周玥咧开嘴。
而她的目光——
依旧死死盯着小偷。
————————完————————1
情节越来越有意思了,蹲蹲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