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 上校与破军

冷宫的日子过得很慢，但许言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出生第十天，他躺在破旧的摇篮里，感觉到体内真气如溪流般涌动，冲刷着经脉。玄府九重——那是他上一次模拟战死前的境界。基因液的效果在缓慢释放，每过一天，他的骨骼、血肉、经脉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强。

老嬷嬷每日用米汤喂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孩子太安静了。不哭不闹，一双狭长的眼总在打量四周，眼神不像婴儿。更奇怪的是，他的皮肤越来越白，五官越来越精致，像一块被慢慢雕琢的美玉，日复一日显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怕是活不长……”老嬷嬷摸着他的脸，叹气，“长得太好看了，在冷宫里是祸。”

许言闭上眼，感受着玄府九重的力量在体内沉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出生第二十天，系统再次亮起。

【模拟机会已刷新，是否开启第二次模拟？】

许言在脑海中确认。

眼前景象骤变，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这是一个与现代世界相似、却拥有武道文明的高武世界。

他成了三十岁的男人，面容成熟而冷峻。基因液的效果在模拟世界中同样存在，他的容貌依旧超出人类极限，只是被军帽和制服衬得多了几分肃杀。肩章上两道折杠、三颗星——二级军士长。

“许言，你的月度补给。”后勤兵扔来一个包裹。

一万元现金，三颗气血丹。在这个世界，军人是最受尊敬的职业，因为妖兽随时可能从空间裂缝中涌出。杀妖兽得军功，军功换丹药、功法、武器，也换军衔。

许言把气血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暖流汇入丹田。他已经是玄府九重，在军中属于中坚战力。

但他不满足。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修炼呼吸法到七点；八点随队出城猎杀妖兽；下午复盘战斗，研究战术；晚上继续修炼桩功和剑法，直到深夜。

战友们都说他是疯子。

“二级军士长，你这么拼干嘛？以你的实力，混个少校养老不好吗？”

许言没回答。他只是擦干剑上的兽血，继续走向下一处裂缝。

三年后，他突破灵海。

五年后，晋升一级军士长，军中比武第一。

第八年，破军三重，少校军衔。同年，他在一次大规模兽潮中独自斩杀了三头王境妖兽，救了整支小队。军部破格提拔。

第十年，上校军衔，破军九重。

他站在城墙上，风衣猎猎作响。远处是连绵的荒原，妖兽的尸体堆积如山。他的脸上多了几道疤痕，却丝毫不损那张清隽狭长的脸，反而添了几分铁血与冷厉。

“许上校，总部问你要不要调回后方？”副官问。

“不用。”

“为什么？”

许言望着荒原尽头，那里有更强的气息在涌动。他想起上一次模拟，二十岁战死，评价是“早逝有点天赋的人”。他不想再听到这种评价。

“我要升上将。”他说。

副官愣住。

许言转身走下城墙，长发在风中散开，乌黑如墨，发尾泛着细碎的光。他的眼依旧狭长幽深，只是破碎感被磨砺成了锋芒。

【模拟结束。】

【评价：稳步提升的军中砥柱。】

【所有能力保存中，将在现实世界逐步显现。】

许言睁开眼。

冷宫的房顶依旧漏风，老嬷嬷正把他抱起来喂米汤。但他感觉到体内真气猛地一涨，从玄府九重冲入灵海一重。破军九重的力量种子已经埋下，只待慢慢发芽。

更重要的是，他带回了十年的战斗经验、军事素养和杀伐决断。

老嬷嬷忽然低头看他，手一抖。

这孩子……怎么又变好看了？眉眼长开了些，竟有种说不出的贵气，那双眼睛看她时，像是能看穿一切。

“怪了……”老嬷嬷喃喃，“冷宫里，怎么养出这种面相？”

许言闭上眼，安静地喝米汤。

还有十天。下一次模拟，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