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试探

马嘉祺最近养成了一个不太好的习惯——观察丁程鑫。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瞥两眼，是带着审视意味的、近乎研究的注视。像在看一份复杂的财务报表，试图从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出那条隐藏的暗线。

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按照原漫画剧情，丁程鑫应该在篮球场"恰好"路过唐珂爱身边，递上一瓶水，然后露出那种"虽然我在笑但眼底藏着忧伤"的深情表情。

马嘉祺站在三分线外，看着丁程鑫拿着水走向唐珂爱。

然后，丁程鑫在距离唐珂爱还有三米的地方，忽然拐了个弯。

他径直走到马嘉祺面前，把水塞到他手里，狐狸眼弯着："马少爷，喝水。"

马嘉祺低头看着那瓶水，又抬头看向丁程鑫。

"你走错片场了。"他说。

"没啊，"丁程鑫理直气壮，"我的片场就是你。"

马嘉祺没接话，目光越过丁程鑫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唐珂爱身上。校花小姐正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微笑，但马嘉祺眼尖地注意到，她的嘴角在抽搐。

像是在憋笑。

马嘉祺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忽然说："你不怕崩人设？"

丁程鑫挑眉："什么人设？"

"深情男二。"

"哦，"丁程鑫笑了，凑近他，压低声音，"那玩意儿早被我撕了。现在我是马嘉祺专属追求者，人设是——"他顿了顿，"直球小狗。"

马嘉祺一口水差点呛到。

他看着丁程鑫那张笑得一脸灿烂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可能真的疯了。

但疯得……挺有意思。

马嘉祺决定再加一把火。

周五中午，食堂。按照剧本，丁程鑫应该坐在唐珂爱对面，两人共进午餐，画面唯美得像偶像剧海报。

马嘉祺端着餐盘，故意坐在了唐珂爱隔壁桌。

他倒要看看，丁程鑫会怎么做。

五分钟后，丁程鑫端着餐盘出现了。他扫了一眼唐珂爱，又扫了一眼马嘉祺，毫不犹豫地——坐在了马嘉祺对面。

唐珂爱："……"

马嘉祺："……"

丁程鑫把餐盘里的鸡腿夹到马嘉祺碗里，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太瘦了，多吃点。"

马嘉祺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腿，又看着丁程鑫。

唐珂爱在旁边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不爱吃鸡腿。"

马嘉祺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发光。不是被冷落的不悦，而是某种……兴奋？

"丁程鑫，"马嘉祺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之前不是喜欢唐同学吗？"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试探。马嘉祺知道这个问题很突兀，但他就是想看看丁程鑫的反应。

丁程鑫咬着筷子头，歪头想了想："之前？"他耸耸肩，"之前我眼瞎。"

"……"

"现在视力恢复了，"丁程鑫冲他眨眨眼，"只看得见你。"

马嘉祺的耳尖又开始发烫。

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腿，忽然觉得这场试探，试到最后，被试的好像是他自己。

"马嘉祺，"丁程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你最近总是在看我。"

"没有。"

"就有。"

"……"

"你是不是也开始喜欢我了？"

马嘉祺抬起头，正对上丁程鑫那双亮得惊人的狐狸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坦荡的、灼热的光。

马嘉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唐珂爱忽然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她温柔地说，"你们慢慢吃。"

她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股诡异的雀跃，像是在庆祝什么。

马嘉祺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丁程鑫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鞋尖："别看了，看我。"

马嘉祺收回视线，看向丁程鑫。

"明天周末，"他忽然说，"有空吗？"

丁程鑫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有人在他眼里点了把火："有！非常有！特别有空！"

马嘉祺被他过于强烈的反应震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明天早上九点，"马嘉祺站起来，端着餐盘，"校门口。"

他转身离开，留下丁程鑫一个人坐在原地，抱着餐盘傻笑了整整五分钟。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