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的前兆

马嘉祺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做梦。

那些梦里的画面像碎片一样，拼凑出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他梦见自己站在婚礼的红毯上，对面是穿着白纱的唐珂爱。所有人都笑着鼓掌，但他只觉得冷。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着某个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梦见丁程鑫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狐狸眼里没有光。他想跑过去，但双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梦见自己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窗外是漫天的樱花。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着说："马嘉祺，你在想我吗？"

他回头，看见了丁程鑫的脸。

然后，他醒了。

凌晨五点，顶层公寓的卧室里一片漆黑。马嘉祺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那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梦，而像……被压抑的记忆。

他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凌晨的城市很安静，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像某种无声的呼吸。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但马嘉祺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心底苏醒。像一颗埋了很久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带着疼痛和痒意，让他无法再忽视。

他想起丁程鑫对他说过的话："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假？"

当时他觉得丁程鑫疯了。但现在，他开始怀疑疯的人是自己。

马嘉祺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丁程鑫，"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可能……真的把我搞疯了。"

早上，马嘉祺走进学校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走廊里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总觉得，空气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

"马同学。"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嘉祺回头，看见唐珂爱抱着一摞书，正朝他走来。阳光从她背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标准的漫画女主登场画面。

按照原剧情，这时候马嘉祺应该接过她手里的书，两人手指相触，目光交缠，BGM响起。

马嘉祺站在原地，没动。

唐珂爱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马同学，能帮我拿一下书吗？我手有点酸。"

那张脸很漂亮，笑容也很完美。但马嘉祺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不是波动。是抗拒。

他忽然不想按照剧本走。

"……不好意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淡而清晰，"我赶时间。"

他侧身绕过唐珂爱，大步往前走。

唐珂爱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变成了某种惊喜的表情。

——他挣脱了！马嘉祺挣脱了剧情控制！

马嘉祺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他快步走到楼梯口，心跳得很快。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试图让他回头，让他对唐珂爱微笑。

但他拒绝了。

那种拒绝的感觉……很爽。

"马嘉祺！"

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马嘉祺低头，看见丁程鑫正站在楼梯转角，仰头看着他。少年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双手插兜，眼睛在晨光里弯着，像只餍足的猫。

而在丁程鑫身后，唐珂爱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按照原剧情，这时候丁程鑫应该"恰好"回头看见她，然后露出痴迷又痛苦的表情。

但丁程鑫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马嘉祺身上，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人。

马嘉祺站在楼梯上，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下楼，在丁程鑫面前站定。

丁程鑫挑了挑眉："马少爷，主动来找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马嘉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中午一起吃饭。"

丁程鑫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不愿意就算了。"马嘉祺转身要走。

"愿意愿意愿意！"丁程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笑得见牙不见眼，"马少爷主动约我，我怎么能不愿意？"

马嘉祺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没有甩开。

他忽然意识到，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但疯了也好。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去食堂。"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松开马嘉祺的手腕，却没有完全松开，而是顺势往下，勾住了他的小指。

"马嘉祺，"他压低声音，眼睛亮得惊人，"你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马嘉祺没回答，但也没有抽回手。

他只是往前走，任由丁程鑫勾着他的小指，像牵着某种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晨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在他们身后，唐珂爱躲在拐角处，举着手机，手抖得像帕金森。

"牵手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他们牵手了……"

她决定今晚就把这段画成条漫，标题就叫：

《关于我磕的CP终于发糖了这件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