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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地下室

连环凶案:心罪

陈玉兰案的判决下来那天,秦方一个人去了一趟城西那条地下通道。

铁门上的“请提前预约”那张A4纸已经被撕掉了。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空了。沙发还在,但上面的毯子被人收走了。茶几上的录音机还在,磁带仓弹开着,里面是空的。墙角那个香薰机还在,插头已经拔了。

秦方站在房间中央。空气里还有一点淡淡的霉味和某种香气残留。他在那把折叠椅上坐下来。椅子很旧,坐上去嘎吱响。他想象陈玉兰坐在这里的样子。对面沙发上的女孩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声音。那个声音说:“他们不该活着。”

秦方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时,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地下通道的出口处有几个小孩在跑,笑声从上面传下来。

他掏出手机,给陶凯琳发了条消息:“陈玉兰判了。六年。”

回复来得很快:“知道了。顾雨甜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她情绪稳定。”

“好。”

“秦警官。你接下来查什么?”

秦方站在地下通道的出口,看着街上的车流。阳光照在他身上。

“不知道。”他回复,“看下一个来找我的人是谁。”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走上地面。A市的街道在阳光下铺展开来,人来人往。他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之前,他掏出手机,翻到女儿的对话框。

“小雅。下周见面的时候,爸想跟你聊个事。”

回复来了:“什么事?”

“关于你以后想做什么。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爸支持你。”

回复来得慢了一些。然后是一个问号,接着是一句话:“爸你怎么了?”

秦方笑了一下。他回复:“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城西那条地下通道的入口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楼群后面。秦方把车汇入车流。前方的路被阳光照得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