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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开庭

连环凶案:心罪

陈玉兰的案子开庭那天是个阴天。

秦方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旁听席上人不多。陈玉兰没有家属来。她一个人坐在被告席上,穿着看守所发的灰色号服,头发短得几乎贴着头皮,但背挺得很直。

公诉人宣读了起诉书。教唆犯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非法提供危险物质。三罪并罚。证据包括论坛后台数据、生物碱来源记录、与多名作案者的通信记录。陈玉兰对全部指控认罪。

法官问:“被告人,你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陈玉兰站起来。她看了看法庭里的几个人。目光在秦方身上停了一秒。

“我认罪。”她说,“我做的事,我认。但我有一句话想说。”

法官点头。

“我做了十五年。四十七个女孩来找过我。其中大部分人在官方渠道碰壁之后才找到我。我知道我选的方法错了。但我想问——”她看着法庭,声音很平,“如果我当年没有被吊销执照,如果有个地方能让我用正规的方式帮她们,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被告人陈述完毕。现在休庭。合议庭评议。”

秦方走出法庭时,小李在走廊里等着他。“秦队,怎么判?”

“还没判。休庭了。”秦方说,“但估计不会轻。三罪并罚,基准刑不会低于五年。”

小李点头。“她说的那句话挺扎人的。”

“哪句?”

“‘如果有个地方能让我用正规的方式帮她们。’”

秦方没有接话。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法庭紧闭的大门。陈玉兰被法警带进去的时候,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