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落叶同行

周五放学，天色比往日沉得更早，大片的云朵遮住落日，风比前几天凉上几分，路边梧桐不断抖落枯黄的叶子，铺了薄薄一层在人行道上。

班里同学成群结伴涌出校门，喧闹声渐渐散开。杨博文收拾书包的时候，刻意放慢动作，等人少一些再走。可他刚踏出教学楼大门，就看见张桂源站在台阶旁，脚边堆着几片落叶。

“又在等我？”杨博文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嗯，今天周五，不用赶着回家。”张桂源走上前，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路上人少，我们慢慢走一段，好不好？”

杨博文低头踩着地上的落叶，叶片被踩出细碎的沙沙声响，迟疑片刻，轻轻应了一声：“好。”

两人并排沿着路边往前走，路上的学生已经不多，不用害怕被一堆同学围观。秋风卷起落叶，擦着他们的裤脚飞过。

“下周就要月考了，复习得怎么样？”张桂源侧头看向他。

“还好，理科部分还有几道大题不太熟练。”杨博文小声回答。

“如果有不会的，周末可以找我。”张桂源说，“我们可以找安静的地方一起刷题，不用在教室里，不会有人起哄。”

杨博文攥紧书包带：“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我本来也打算复习。”张桂源笑了笑，“和你一起做题，比我一个人闷在家里有意思。”

一阵风吹过来，扬起杨博文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把头发捋到一旁，眼底带着一点犹豫：“可是……我做题很慢。”

“慢没关系，细心最重要。”张桂源的声音很温和，“我可以等你，不用赶速度。”

走到分叉路口，路边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残存的花香随着秋风飘过来。

杨博文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到这里，我就要转弯了。”

张桂源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少年脸上：“那周末我等你消息，想刷题了就告诉我。”

“好。”杨博文轻轻点头。

两人在此分开，杨博文转身往前走，走了很远，才悄悄回头望。张桂源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脚下落叶层层叠叠，秋风漫过街道，一路藏着淡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