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窗侧余光

上午的语文课，阳光从侧面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教室，落在课桌上，在书页投下长条的光影。

老师站在讲台讲解阅读理解，声音平缓。杨博文撑着脸颊，目光落在黑板上，思绪却时不时飘向前方的背影。

张桂源坐在前排，听得认真，偶尔抬手在课本上勾画重点。间隙里，他微微侧过头，借着窗户光影的掩护，余光悄悄向后掠去，精准落在杨博文的位置。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杨博文猛地一怔，连忙收回目光，慌忙低下头盯着课本，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心脏骤然加速。他不敢再往前面看，指尖无意识抠着书本的边角。

张桂源看见他慌乱躲闪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若无其事转回身子，继续听老师讲课，只是心里一直记着刚刚对视的一瞬间。

旁边同桌瞥见这个小动作，用笔轻轻戳了戳张桂源的胳膊，用气音小声调侃：“又偷看呢，差点就被抓包了。”

“只是刚好转头看窗外。”张桂源低声辩解，语气却没有半点心虚。

“少装了，刚刚你们两个眼神对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同桌笑着，“杨博文脸都快埋进书里了，你别总逗他，一紧张他就手足无措。”

“我没有逗他。”张桂源轻声说道，“只是忍不住想看看他。”

杨博文这边，好半天才平复慌乱。他悄悄抬眼，只敢看向窗户，不敢再往前排望。阳光落在窗沿，秋风轻轻吹动窗帘边角，晃出细碎的光斑。

他心里乱糟糟的。明明只是短暂的对视，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他知道张桂源总是在留意自己，那份藏不住的在意，让他惶恐，又悄悄心动。

下课铃一响，老师走出教室。张桂源没有立刻转身，等周围同学喧闹起来，才慢慢回过头。

“刚刚语文课那道赏析题，你听懂了吗？”

杨博文抬眼，犹豫片刻，轻轻点头：“听懂一点，还有地方不太明白。”

“哪里不懂，我讲给你听。”张桂源把课本往桌边挪了挪，耐心等着他开口。

周围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环绕四周，窗侧的阳光温柔落下，两个人隔着一排课桌，低声讨论起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