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垂眸,看着那裂纹,慢慢把茶盏放下。

“你说得对,青云宗,是该换一换了。”

“……啊?”

【他说什么?】

【换一换?】

【大师兄你清醒一点,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你可是全宗门的希望啊喂。】
谢无咎不再看她,只挥了挥手。

“回去吧。”
周商苓如蒙大赦,行了个礼就往外溜。
走到门口,她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周商苓。”
她脚步一顿。

“你记住,有些话,不该说的,就别说。”
周商苓没回头,心里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他说这句话,是警告,还是……他知道什么?】

【不会吧,我演得挺好啊。】

【呸,我根本没说过什么,我怕个什么劲。】
她回了句“弟子记住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殿内,谢无咎望着她的背影,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他听得一字不落。
戒律堂里应外合,护山大阵由内打开。这两条,都像刀一样剜在他心上。
可他面上,只剩一片霜寒。
走出偏殿没多远,周商苓就被人拦住了。
是苏云芷。
这姑娘显然等了好一会儿,见周商苓出来,脸上立刻堆起关切。

“商苓,大师兄找你做什么?”
周商苓心里直翻白眼。

【又是你。】

【大姐,你一天到晚盯着大师兄,累不累。】

【我要是告诉你,大师兄问我宗门怎么样,你是不是还得脑补一场大戏。】
她摆摆手。

“没什么,就问些修行的事。”
苏云芷不信,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商苓,你最近和大师兄走得很近,外面都传开了。”

【传开了?】

【谁传的?】

【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小白莲这招我熟,先把谣言放出去,再装无辜。】

【原书里你就这么对付过别人,最后把人逼得跳了崖。】

【妹妹,你这一套,换个人演还行,在我这儿不好使。】
周商苓干笑。

“苏师姐说笑了,我一个外门弟子,哪敢攀大师兄。”
苏云芷的笑容僵了僵。
她垂在袖中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商苓,你误会我了,我是为你好。”
周商苓在心里“呵呵”一声。

【为我好?】

【你是怕我挡了你的道吧。】

【放心,你的道,我一条都不想走。】

【我巴不得现在就跑路,离这些破事远远的。】
她嘴上客客气气。

“谢谢师姐关心,我还有活,先走了。”
说完,她侧身绕过苏云芷,快步离开。
苏云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一点点阴下来。
周商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她低声喃喃。

“既然你这么想跑,那我就帮帮你。”
周商苓并不知道这些。
她一路往杂役房走,盘算着去找阿萝问问后山灵田的情况。
阿萝那条线是伏笔,她想早点提醒,免得这孩子真被人诬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