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苓心里一沉。

【去宗庙祈福?】

【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是想把我从长乐宫弄出去,好让这“灾星”的罪名,坐实。】

【到时候,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正想着怎么脱身,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她朝思暮想的声音:

“本殿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她。”
满院皆静。
周商苓猛地抬头。
只见院门口,一个玄衣男子缓步走来,面沉如水,正是沈砚。
他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可那双眼睛,依旧黑得摄人。
周明薇脸色大变。

“沈、沈砚?!”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不是被通缉……”
沈砚没看她,径直走到周商苓身边,垂眸,淡淡扫了那几个嬷嬷一眼。
只一眼,几个嬷嬷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周明薇吓得脸都白了,却仍强撑着。

“沈砚!你一个被废的庶人,竟敢擅闯后宫!我这就去禀报父皇!”
沈砚这才缓缓抬眼看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去。”

“正好,本殿也有一桩旧事,想当着陛下的面,问一问六公主。”
周明薇脸色一僵。

“什、什么旧事?”
沈砚唇角微勾,一字一顿:

“当年,先皇后病逝前,最后一个去她宫里的人,是谁。”
周明薇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周商苓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

【先皇后死前,最后一个去她宫里的人……】

【不是贤妃吗?】

【怎么沈砚现在,问的是六公主?!】

【难道,周明薇,也掺和了先皇后的死?!】
她猛地看向周明薇。
周明薇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砚却没有再逼她,只淡淡道。

“六公主若记不清了,本殿倒可以提醒你。”

“那日,你带了一碟你母妃亲手做的桂花糕,送去了先皇后宫中。”

“先皇后,就是吃了那碟桂花糕,才……”

“你胡说!”
周明薇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

“我没有!我没有害先皇后!”

“那桂花糕,是……是贤妃让我送的!我根本不知道……”
话音未落,她自己愣住了。
满院寂静。
周商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承认了。】

【桂花糕,是贤妃让她送的。】

【她不知道里面有毒。】

【可她终究,成了递刀的人。】
沈砚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所以,先皇后,是死在你亲手端去的那碟桂花糕下。”

“六公主,你这条命,欠本殿母后的,欠了整整十年。”
周明薇“咚”的一声,瘫坐在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她张着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沈砚没再看她,转身,看向周商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