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苓正念叨着,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低头一看,是一具黑衣人的尸体,仰面倒在草丛里,喉咙上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眼睛还瞪得老大。
她死死捂住嘴,把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去。】

【这就是原书里那三拨刺客吗?】

【沈砚这是……已经反杀完了?】

【那他还一身的血跑到我门口,是几个意思?!】
她腿肚子开始打转。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原路返回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平静,还带着点血腥气:

“九公主这身轻功,很别致。”
周商苓浑身一僵,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沈砚就靠在不远处一棵半枯的槐树下,半条胳膊随意搭在膝上,正不紧不慢地擦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张脸衬得愈发冷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带着杀气的玉面修罗。

“我……”
周商苓的嘴先于脑子,脱口而出。

“我、我只是路过。”
沈砚擦刀的手一顿,抬眼看她。
那眼神,深得吓人。

【大哥,你信吗?】

【我自己都不信。】

【深更半夜,一个废柴公主翻墙路过三个杀手的凶案现场,这说辞连狗都不信。】
周商苓硬着头皮,把怀里那半截裙摆和药包往前一递,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我是来给您送、送药的。”

“真的。”

“您看我,手无缚鸡之力,能对您做什么呢?”
沈砚没接。
他盯着她递过来的东西,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给我送药?”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九公主与本殿,何时有过这样的交情?”

“没有。”
周商苓答得飞快。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殿下攀个交情。”
她说完就后悔了。

【完了,说太直白了。】

【沈砚最烦别人算计他。】

【我这话一出口,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把我当第四拨刺客处理了?】
沈砚却没有动,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片刻,淡淡道。

“本殿如今是个废人,囚于冷宫,无权无势,随时会死。”

“九公主要攀交情,怕不是选错了人。”
周商苓一听这话,脑子里某根弦“啪”地断了。

【选错人?】

【大哥,你管自己叫废人?】

【你手里攥着能调动二十万边军的半块兵符,冷宫外埋着整整一条地道的暗桩,谢云深花了三年都没摸清你底细。】

【你现在说自己是废人,我信你才见鬼。】
她嘴上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殿下说笑了。”

“我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但我知道,能在这冷宫里活下来的人,都是有本事的。”

“我……我就想跟着有本事的人,讨口饭吃。”
写得真的好有代入感啊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