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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乱世帝妻

汉建安二十四年,许都皇宫。

刘协第一眼看见杨月亮时,手中的竹简险些滑落在地。

那女子立在廊下,一身素白宫装,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淡金轮廓。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分明是未施粉黛,却已艳光四射,叫人不敢逼视。刘协活了三十九年,见过美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仿佛集了天地间所有灵秀之气,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疏离与茫然。

她抬眸望来,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能映出人心。

刘协喉结动了动,只觉得胸腔里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杨月亮。”她声音轻软,带着奇异的节奏,不像许都口音。

刘协挥手屏退左右,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纤细得惊人,肌肤触之如温玉。杨月亮惊了一瞬,却没有挣开,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看他——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戒备,还有一丝极淡的……好奇。

刘协拉着她走向寝殿深处,指尖在龙床后的暗纹上一按,一道石门无声滑开,露出幽深的密道。

密道内烛火摇曳,光影明灭。杨月亮还来不及打量四周,便被刘协一把抵在石壁上。他欺身压近,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面颊。

“别怕。”他说。

然后他吻了她。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像是积压了三十九年的孤寂与压抑都在这一刻决堤。杨月亮起初僵着身子,双手抵在他胸前,可他的吻太深太烈,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索取。她的手指渐渐收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也不知是谁先站不稳,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密道里的地面铺着厚毯,倒也不算太硬。刘协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半圈,唇始终不曾离开她的。杨月亮被他压在身下,青丝散了一地,衣襟微乱,面颊泛起薄红。

她开始回应他了。

生涩的、试探的回应,却让刘协浑身一颤。他吻得更深,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杨月亮呼吸渐促,忽而在他唇间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

“夫君……”

刘协动作一顿。

那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某道锁了太久的门。他抬起头看她,见她双颊绯红,眸中含雾,唇被吻得微微红肿,一副情动难抑的模样。

“再叫一声。”他哑声道。

杨月亮别过脸去,耳尖红透,却还是轻轻叫了:“夫君。”

刘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暗色。

后半夜,密道内的烛火燃尽了几根。

刘协靠在壁上,杨月亮蜷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袍。两人都沉默着,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月亮。”他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缠着她的发丝,“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倦意,“你是皇帝。”

“嗯。”刘协低头看她,目光复杂,“你怕吗?”

杨月亮想了想,摇头:“不怕。”

“为什么?”

“你方才……一直在护着我。”她小声说,脸又红了,“我都知道。”

刘协沉默片刻,忽然将她搂紧了些。

“以后你和我一起住这里。”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陪我一起做我们两人该做的事。在外面,你是朕的御前宫女;在密道里面,你是朕的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哑了几分:“为我生下长子。”

杨月亮听出他话里那一丝极淡的、几乎压抑不住的悲伤。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抬起头,在幽暗中找到他的眼睛。

然后她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喉结。

刘协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一个明确的应允。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像盛了一捧碎星。

“你确定?”他问,声音已经绷得不像自己的。

杨月亮没有回答,只是又吻了一下。

刘协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也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狂喜。他翻身将她压下,密道内又响起衣料窸窣的声响。

这一次他们不再滚到地上了——就着方才铺开的毯子,两人纠缠在一处,像是要将彼此烙进灵魂里。烛火摇曳,将交叠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长忽短。

不知过了多久,刘协撑起身,额上汗珠滚落,滴在她锁骨上。

“再来一次。”他说。

杨月亮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嘴。

密道外,夜色正深。密道内,春意方浓。

烛泪一滴一滴落下,像是替谁数着这偷来的时光。

而刘协心里清楚——从今夜起,他再不可能放开这个女子了。她是他的光,他的药,他枯竭生命里最后一汪清泉。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轻声说:“月亮,我的月亮。”

杨月亮没有答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密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细响。那声响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烛台上的最后一根红烛燃尽,久到窗外隐约透出黎明的微光。

刘协最后一次倒在她身侧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侧过头看她,见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唇边却有一丝极浅的笑意。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活过了。

“月亮。”他又叫她。

“嗯……”

“从今往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月亮。”

杨月亮睁开眼,偏头看他。晨光尚未照进密道,可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鼻梁、唇线。

“好。”她说,“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刘协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密道外传来宫人洒扫的声响,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密道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合为一个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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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许都皇宫传出消息:陛下新纳一名御前宫女,赐居偏殿,恩宠甚隆。无人知晓,每日入夜之后,那偏殿的主人都会悄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密道深处最隐秘的春光。

而那密道里的红烛,从此再不曾熄灭过。1

段评

(*≧ω≦) 老师这章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