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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不柿月亮

张启山说“慢慢来”,就真的是慢慢来。

他教张小鱼亲嘴,头一回在榻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张启山说“别躲”,张小鱼就真的没躲,可眼睛瞪得溜圆,张启山凑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又被张启山扣住后脑按回来。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张小鱼憋着气,脸涨得通红,张启山退开半步看他:“喘气。”

张小鱼呼哧呼哧喘了两口,自己先笑了:“我忘了。”

张启山拿他没办法,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再来。”

第二回张小鱼记得喘气了,可手不知道往哪搁,悬在半空晃荡。

张启山抓着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腰上:“搁这儿。”张小鱼的手贴上去,隔着一层中衣感觉到张启山腰侧的轮廓,又紧张又新鲜,手指头动了动,被张启山轻轻捏了一下:“别乱摸。”

张小鱼老实了,乖乖搁着不动。

这回亲得久了些,张启山的嘴唇贴上来,温温热热的,不急着走,慢慢碾了碾。张小鱼起先还数着数,数到三就数不下去了,脑子里晕乎乎的,等张启山退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软的,靠在张启山肩头上,耳朵红透了。

“会了没有?”张启山问他,声音里带着笑。

“好像……会了一点。”张小鱼闷声道。

“那下回你亲朕。”

张小鱼抬起头来,眼睛瞪圆了:“我主动吗?”

“怎么,不敢?”

张小鱼咬了咬牙:“敢。”

他说敢就真敢,第二天晚上张启山靠在榻上看书,张小鱼凑过来,先清了清嗓子,张启山抬眼看他,他深吸一口气,凑上去贴着张启山的嘴唇碰了一下。

碰完退开,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亲完了。”

张启山把书搁下来,看了他半天,忽然伸手把人从枕头里捞出来:“你这叫碰,不叫亲。朕教你的都还回来了?”

张小鱼被他捞着,仰着脸看他,小声说:“那陛下再教我一遍……”

张启山看了他一息,低下头去。这回比前两回都长,张小鱼被他按着后脑勺,退不开也躲不掉,只能老老实实受着。等张启山松开的时候,他嘴唇都红了,眼神有点发直,过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嘟囔了一句:“亲得真好。”

张启山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逗得笑出了声,把人往怀里一搂:“行了,睡觉。明早还得早起。”

张小鱼窝在他怀里,过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陛下,那除了亲嘴,还教别的吗?”

张启山闭着眼,手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睡觉。”

张小鱼嘿嘿笑了一声,不问了。

可第二天一早起来,他伺候张启山洗漱的时候忽然又凑过去,在张启山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张启山手里拿着帕子正擦脸,被他亲得愣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

张小鱼已经退回去了,端着铜盆站得笔直,一脸正经,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张启山把帕子搁下来,看了他两息,忽然伸手把他连人带盆拽过来,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力道不轻,啃完松开:“大清早的,别招朕。”

张小鱼端着盆退出去,走到殿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张启山在里头听见动静,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

这事开了头,张小鱼就收不住了。

张启山批折子的时候他凑过去添茶,趁着搁茶杯的工夫在张启山耳朵尖上碰一下。张启山看折子看累了揉眉心,他就绕到背后替张启山按肩膀,按着按着低头在张启山发顶上亲一口。

有一回张启山跟兵部尚书议事,张小鱼在旁边站着,等尚书走了他凑过去小声说:“陛下方才说话的样子真好看。”

张启山瞪了他一眼,可瞪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可这日张启山把他叫到跟前,神色认真起来:“朕问你个事。”

张小鱼见他正经,也收了嬉皮笑脸:“先生你说。”

“朕最近待你,你觉得怎么样?”

张小鱼想了想:“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张小鱼掰着手指头数:“给奴婢氅衣穿,带奴婢出宫逛,教奴婢亲嘴,还替奴婢撑腰。从前在宫外,没人这么待过奴婢。”

张启山听着,沉默了一息,忽然道:“朕不是问这些。朕是问,朕待你,跟待别人不一样。你心里明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鱼愣了一下,慢慢收了笑。他看着张启山,目光里有些东西在慢慢沉淀下来。他想了很久,才开口:“奴婢明白。先生待奴婢,是……是那种意思。”

“哪种意思?”

“就是……想跟奴婢长久过日子的那种意思。”张小鱼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可很稳,“不是当近侍,不是当奴婢。是当……当心里头的那个人。”

张启山看着他,目光沉沉的,等他说完了,才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朕不轻易说这种话。说了,就是认了。”

张小鱼鼻子一酸,低下头去,闷声道:“奴婢也认了。早认了。”

张启山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膝边,低头看着他:“那往后,有的话朕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张小鱼仰起脸。

“朕这辈子,身边就你一个人。从前没有过,往后也不会有。”张启山说得很慢,字字清楚,“你信不信?”

张小鱼使劲点头,点完又觉得光点头不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奴婢信。奴婢也……也一样的。”

张启山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没再说话。

张小鱼感觉他力道比平日重了些,像是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轻轻搁在了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