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间任务，冷眼相对

小屋内的对峙过后，节目组的任务通知准时传来。

广播音响响起导演的声音：“各位嘉宾，接下来要完成户外采摘任务，需要搭档二人共同进山采摘时令野菜，收集够指定数量，才能获得今晚的晚餐食材，积分会直接计入总成绩。”

镜头对着两人，等着他们的反应。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被刺痛的情绪，整理好身上的外套，主动拿起放在墙角的竹篮，声音放得很轻：“走吧，我们去完成任务。”

宋亚轩没有应声，只是站起身，神色依旧淡漠，跟在他身后走出小屋。

山间小路草木丛生，路边长满野花野草，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碎光点点。其他几组嘉宾已经陆续出发，一路上说说笑笑，互相帮忙，氛围融洽。

只有宋亚轩和张真源这一组，全程气氛压抑。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张真源走在前面，仔细辨认路边的野菜，弯腰采摘，动作熟练。他曾经也很喜欢山野间这种安静的氛围，以前和宋亚轩还在一起的时候，也幻想过两个人来郊外散心。可现在物是人非，身边的人还在，心却隔了万水千山。

直播间的弹幕一刻不停，密密麻麻滚动。

【看看张真源，就只会埋头干活，想博同情是吧】

【宋亚轩都不怎么理他，还凑上去干什么】

【别贴了，离我们影帝远一点】

【心疼亚轩，被迫跟这种人组队】

一条条恶意评论像细密的针，扎在张真源心上。他刻意不去看手机，也不去在意镜头，只想快点把任务做完，早点结束这种煎熬。

宋亚轩跟在后方，目光落在张真源的背影上。

少年弯腰的时候，脊背显得格外单薄，袖口被树枝勾到，划出一道浅浅的划痕，皮肤泛红。宋亚轩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可很快，两年前分手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是他亲手说不爱，是他亲手斩断一切。宋亚轩把那点心软狠狠压下去，面上依旧维持着疏离冷淡，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安静站在原地看着。

张真源采摘得很认真，手上沾了泥土，竹篮渐渐装了大半。

忽然脚下一滑，山路湿滑，他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下旁边的土坡。

“小心！”

宋亚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拉住他。

指尖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张真源的胳膊，可他猛地回过神，硬生生收回了手。

张真源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惊魂未定，掌心被粗糙树皮磨出红印。他回头，恰好撞见宋亚轩收回手的那个动作。

四目相对。

张真源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他看得出来，宋亚轩刚刚是想救他，可最后又克制住了。

心底涩得发苦。

原来连一点伸手相助，都要被他的恨意阻拦。

“没事。”张真源低声说了一句，转过身继续采摘，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亚轩站在原地，指节微微蜷缩。方才那一瞬间的本能，暴露了他埋藏两年的感情。就算怨恨，就算不肯原谅，他依旧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张真源受伤。

可这份在意，不能表现出来。镜头无处不在，全网都在盯着他们，他不能给外界留下任何暧昧的把柄，更不能让张真源再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任务快要完成，还差最后几种野菜。

张真源看到前方陡坡上长着需要的食材，没有多想，抬脚就要往上走。

“别去。”宋亚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那里很滑，很危险。”

这是自出门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张真源说话。

张真源脚步停住，微微回头看向他。阳光落在宋亚轩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眼清冷，可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就差一点，采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张真源轻声解释。

“换别的。”宋亚轩语气不容置喙，“安全最重要。”

他不肯让张真源冒险。

张真源沉默片刻，终究是听了劝，放弃了陡坡上的野菜，转而在周边寻找替代的品种。

两人终于把竹篮装满，完成采摘任务。

往回走的路上，依旧无话。

回去的路上遇见其他嘉宾，大家看见两人的状态，都很识趣地没有过多调侃。

回到小屋，需要两个人一起处理采摘回来的野菜，清洗择菜，准备晚饭。

厨房的空间不大，摄像机摆在角落记录。

张真源蹲在水池边，认真清洗野菜，手上沾满凉水，指尖冻得微微发红。

宋亚轩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曾经，在家里，也是张真源这样，洗手作羹汤，为他做饭。那些温暖的烟火岁月，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只剩下咫尺天涯。

张真源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开口，带着几分疲惫：“你不用站在这里，镜头在拍，你可以出去休息。”

他依旧在处处顾及宋亚轩的名声，尽量减少两人同框的画面。

宋亚轩薄唇微抿，没有离开。

“节目组要求搭档共同完成。”他淡淡回了一句。

简单一句话，堵得张真源无话可说。

厨房之中，水流哗哗作响。

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都能隐约感受到，可中间隔着两年的误会，隔着全网的谩骂，隔着那一场刻骨铭心的分手。

爱意还残留在心底，怨恨也横亘在中间。

他们被迫共处一室，明明还深爱，却只能互相试探，互相疏离。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充满敌意，没有人知道，此刻沉默的两个人，心里都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