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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严浩翔:霖霖你有崽崽了

第2章 咫尺天涯,形同陌路的朝夕同居

一夜深眠,寒意未消。

偌大的半山别墅占地面积极广,上下两层,房间足足有六七间。装修是严浩翔喜欢的极简冷调风格,黑白灰三色为主,家具精致昂贵,处处透着豪门的精致奢华,却唯独缺少最寻常的烟火气息。

空旷、冷清、寂静。

像一座华丽却没有温度的空宅。

昨晚严浩翔上楼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贺峻霖独自在一楼客厅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彻底沉底,才慢慢收回目光,走进了管家早已收拾好的客房。

按照严浩翔的吩咐,两人分房居住,互不干涉。

管家和家里的佣人都是严家的老人,早就听闻这场联姻的内情,心知这位新来的小先生只是合约妻子,和严总没有半点感情。所以平日里做事恭敬有礼,却也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不敢过分亲近,也不敢怠慢半分。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驱散了深夜积攒的寒意。

贺峻霖醒得很早。

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从小到大作息规律,温和自律。哪怕身处陌生冰冷的新环境,依旧保持着乖巧的性子。

简单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浅色家居服,走出了房间。

别墅安静得落针可闻。

楼上的主卧房门紧闭,没有一丝动静。

贺峻霖心知,严浩翔应该还没有起床,或者早已起身离开。

他早就听说过严浩翔的作息。

作为严氏集团的掌权人,他的生活永远被密密麻麻的工作填满,作息颠倒,常年早出晚归,甚至通宵加班。

婚后的生活,从第一日开始,就注定两人错开度日。

贺峻霖轻轻走到厨房,没有惊动任何佣人。

他性子安静,不爱麻烦别人,也不习惯高高在上地使唤下人。在贺家的时候,他就常常自己动手做早餐,习惯了平淡简单的生活。

开放式的厨房干净整洁,设备一应俱全。

贺峻霖熟练地洗净食材,慢条斯理地熬了小米粥,煎了两个金黄的鸡蛋,切了新鲜的水果,简单摆了一桌清淡暖胃的早餐。

他没有奢望严浩翔会下楼和他一起吃饭。

只是习惯性地做好自己的事,安分守己,不逾矩,不奢求。

餐桌很大,长条实木桌,足以坐下十几个人。

可此刻,偌大的餐桌,只坐了他一个人。

孤孤单单,清冷寂寥。

贺峻霖安静地低头吃着早餐,耳边听不到半点人声,整个别墅安静得可怕。

他慢慢咀嚼食物,心底平平淡淡,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是隐隐有一丝说不出的空落。

这就是他往后的生活。

名义上嫁入顶级豪门,是人人羡慕的严太太,风光无限,锦衣玉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这座豪华别墅里,最多余、最透明的一个人。

吃完早餐,他收拾好碗筷,安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却暖不透心底的微凉。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贺家群里的消息。

父母不断发来叮嘱,让他好好待在严家,乖乖听话,不要惹严浩翔不快,只要安稳熬过这几年,贺家彻底站稳脚跟,他就自由了。

字字句句,都是家族利益,没有一句关心他过得好不好,孤单不孤单,委屈不委屈。

贺峻霖轻轻划过屏幕,默默收起手机,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落寞。

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牺牲自己,习惯了无人偏爱,习惯了事事独自扛下。

整整一个白天,别墅都安安静静。

严浩翔没有回来,没有消息,没有电话,如同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佣人各司其职,打扫、整理、备餐,做事有条不紊,却全程沉默,不主动和他搭话。

贺峻霖一个人看书、晒太阳、收拾房间、打理阳台的绿植,安安静静度过了一整天。

日子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惊喜,没有温度。

夜幕再次降临。

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繁华依旧,别墅的冷清却丝毫未减。

晚饭依旧是贺峻霖一个人吃。

精致丰盛的晚餐摆满一桌,色香味俱全,却无人共享。

他吃得不多,浅尝辄止,看着满桌饭菜一点点变凉,心底也跟着一点点变冷。

他渐渐明白,严浩翔口中的“互不干涉”,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无视。

夜里九点、十点、十一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贺峻霖以为,今晚依旧是自己独自过夜的时候,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低沉的引擎声缓缓停下,玄关处很快响起钥匙开门的动静。

贺峻霖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指尖微微一顿,下意识抬眸看向门口。

夜色裹挟着凉凉的晚风,推门而入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风尘仆仆。

严浩翔回来了。

他似乎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应酬,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清冷的夜风,西装外套沾着夜间的潮气,眉眼依旧清冷凌厉,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淡淡的疲惫。

连日高强度工作、开会、应酬,几乎压得他没有片刻休息。

他踏入别墅,随手松了松脖颈处的领带,整个人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周身的冷意几乎笼罩了整个客厅。

佣人立刻上前,恭敬地上前接外套、递拖鞋、准备温水。

全程井然有序,无人言语。

贺峻霖下意识站起身,出于礼貌,轻声开口:“回来了。”

声音温软轻柔,安静乖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是婚后第二天,他们第二次对话。

严浩翔的目光淡淡扫过他,落在他温顺安静的脸上,停留不到一秒,淡漠得没有一丝情绪。

他淡淡“嗯”了一声,音色低沉冷淡,敷衍至极。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多余的交谈,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径直换鞋,越过他的身影,抬步准备上楼。

没有停留,没有片刻寒暄,仿佛他只是客厅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贺峻霖看着他挺拔冷漠的背影,一步步踏上楼梯,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悄无声息地彻底落了空。

他轻轻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唇角微微抿起。

果然如此。

咫尺天涯,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明明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共享同一个婚姻名义,距离近得触手可及,心却远得隔着山海。

他们是法律上公认的爱人,是外界人人艳羡的夫妻,可现实里,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陌生人尚且会客套寒暄,而他们,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显得多余。

就在严浩翔即将踏上二楼平台的时候,窗外骤然狂风大作。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骤然炸响在夜空!

突如其来的惊雷震得整栋别墅微微一颤,紧接着,倾盆大雨疯狂倾泻而下。

夜色漆黑,闪电划破长空,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空旷的客厅。

贺峻霖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角。

他从小怕打雷。

怕巨响,怕黑夜惊雷,怕狂风暴雨。

小时候每次雷雨夜,他都会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这么多年,这个软肋从来没变过。

只是他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矫情示弱。

雷声接连不断,轰鸣不止,窗外风雨大作,声势骇人。

已经踏上二楼台阶的严浩翔,脚步骤然停住。

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了沙发上少年瞬间紧绷单薄的身影。

少年脊背微微蜷缩,肩膀轻轻收紧,明明极力隐忍镇定,可微微发白的耳尖、僵硬的身形,还是泄露了他的害怕。

严浩翔站在台阶上,静默两秒。

夜色衬得他侧脸冷硬凌厉,漆黑的眼眸里情绪晦暗不明。

他没有回头,没有上前,没有询问,没有安慰。

只是静静站了几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抬脚继续上楼。

脚步声沉稳冷漠,一步步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主卧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所有的气息。

楼下依旧风雨大作,雷声轰鸣不绝。

客厅只剩下贺峻霖一个人。

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却捂不热他心底的微凉。

他缓缓松开攥紧衣角的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委屈。

真的不委屈。

从答应这场联姻的那一刻,他就该明白,这本就是一场冰冷交易,他不该奢求半分温柔,半分在意。

他安静坐回沙发上,抬头看着窗外漆黑雨夜,听着此起彼伏的雷声。

一整晚,楼上安安静静。

严浩翔再也没有下来过。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日子日复一日,一成不变。

两人同住一栋别墅,朝夕共处同一屋檐,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贺峻霖早睡早起,安静度日,打理家事,安分守己。

严浩翔日夜忙碌,早出晚归,日夜颠倒,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常常一整天见不到一面,就算偶尔偶遇,也只是淡淡对视一眼,无话可说,擦肩而过。

没有交流,没有交集,没有温度。

外人眼中强强联合的美满联姻,实际上,是彻头彻尾的形同陌路。

贺峻霖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习惯了孤单,习惯了冷清,习惯了这座只有华丽外壳、没有半分温度的房子。

他以为,往后余生,他们会一直这样。

永远疏离,永远冷漠,永远做最熟悉的陌生人,直到合约到期,和平分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命运的伏笔,早已悄然埋下。

那一场无人在意的醉酒意外,那一次唯一的破格亲密,正在悄悄改变他们所有人的轨迹。

也正在悄悄酝酿着,不久之后,那张足以彻底颠覆两人婚姻的孕检单。

风雨依旧,岁月无声。

冰冷的同居日子,还在静静延续。1

段评

蹲蹲,不够看,想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