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宾客渐渐散开,喧闹的谈笑声向场地另一侧流去,VIP区域终于留出一小片安静的空隙。宋亚轩缓缓将最后一只高脚杯搁在边几上,杯底落在木质台面,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方才长时间托着好几只酒杯,腕骨处酸酸麻麻,只是动作幅度极小,藏在宽大西装袖口之下,身后的人只能隐约看见袖口细微的晃动。
那支红玫瑰依旧静静靠在扶手边,艳红花瓣在偏暗的灯光下,褪去了方才T台上耀眼的锋芒,多了几分落寞。
宋亚轩靠回座椅,后背没有完全放松,只是稍稍卸去了应付生意伙伴时紧绷的姿态。他侧转过身子,面向身后的六人,眼底那层应酬专用的假笑彻底消失,只剩下厚重的疲惫,像一层薄雾蒙在眼底。
酒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辛辣的味道持续刺激咽喉,心口那股熟悉的闷痛又慢慢浮上来。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按压胸口,力度很轻,几乎看不出动作,只是用来稍稍缓解那阵钝痛。
刘耀文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够听见:“还好吗?那些酒……你一口都没喝进去吧?”
宋亚轩轻轻点头,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沾了杯口。”
贺峻霖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皱着:“那些人提到姐夫的时候,我们都捏了一把汗。”
丁程鑫目光柔和,仔细打量着宋亚轩的脸色,能看出他面色比刚才在台上苍白了一点:“要是之后还有人过来应酬,不用勉强自己硬接,我们可以想办法帮你挡。”
宋亚轩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情绪:“不用,这里的局,我自己能应付。贸然插手,只会生出更多麻烦。”
马嘉祺安静开口,语气沉稳:“这场秀背后的人,一直在借着各种场合试探你,对不对?今天请你来走秀,敬酒攀谈,全都是安排好的。”
宋亚轩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细节,依旧不愿意把那些盘根错节的算计摊开。他习惯一个人接住所有的试探与圈套,不愿将身边的人卷进这片泥潭。
严浩翔轻声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还要等秀全部落幕,有最后的大合影环节,我必须到场。”宋亚轩缓缓答道。
话音刚落,远处又有几道身影朝着这边走来,西装革履,步履从容,看样子又是过来攀谈的合作方。宋亚轩下意识挺直脊背,眼底的倦意转瞬敛去,唇角再度浮起那套游刃有余的客套笑意,一瞬间切换回宋总的模样。
他抬手,重新拿起边几上的一杯香槟,握在手里,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寒暄。
身后几人见状,不约而同安静下来,重新坐好,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心里再次悬起。
宾客走到近前,笑着开口:“宋总,刚才T台的表现实在惊艳,我们品牌后续有合作构想,想和你简单聊聊。”
宋亚轩抬眼,笑容得体,声音平稳:“您请讲。”
秀场背景音乐缓缓流淌,聚光灯依旧在T台上来回游走,快门声断断续续响起。他再次陷入周旋之中,一边听对方阐述合作计划,一边不动声色留意着周遭所有细微的动静,同时还要悄悄压制胸口不断翻涌的不适感。
身后的全员静静看着,看着他游刃有余地交谈,看着他恰到好处地回应,看着他将所有脆弱、疼痛全部藏在完美的面具之下。他们清楚,眼前这个从容应酬的人,内里早已满身伤痕,却依旧独自硬撑着,在这场身不由己的盛宴里周旋。1
还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