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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文轩寂野归神,旧梦沉霜

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落进嘈杂的人声里,宋亚轩微微倾身,只是将酒杯凑近唇边,没有大口吞咽。唇瓣轻轻擦过杯口,浅浅沾了一点酒液,便很快将杯子移开。

身后的刘耀文一眼就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悬着的心稍稍往下放了一点,但依旧不敢放松。他看得明白,宋亚轩只是做做样子,应付眼前这群周旋生意的老总,可架不住周围人一个接着一个上前敬酒,一波还没散去,另一波人又围了上来。

“宋总不仅走秀气场绝佳,谈吐也是不凡。”另一位中年老总笑着递来一杯红酒,酒液暗红,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早就听闻您的名头,今天才算亲眼见到。”

宋亚轩伸手接过,指尖捏着冰凉的杯脚,礼貌地弯了弯眼,那层虚假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过奖。”

话语简短克制,不多说半句,不主动抛出话题,却也不会冷场,是长久混迹这种场合练出来的本事。好几只高脚杯在他修长的手中错落摆放,长臂自然托着,姿态依旧优雅,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杯杯带着压迫感的应酬酒,只是寻常摆件。

有人聊着聊着,话锋一转,隐晦提起了姐夫。

“说起来,您那位姐夫,最近也在接洽相关项目,不知道宋总和他,近期还有合作往来吗?”

这句话一出,周遭的交谈声短暂静了一瞬。

身后全员同时一紧,丁程鑫下意识坐直,贺峻霖屏住呼吸,几个人的目光牢牢锁在宋亚轩的背影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

宋亚轩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皮肤。他面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唇角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弧度,声音平稳无波:“只是私事,不影响工作。”

一句话轻描淡写,把话题稳稳挡了回去,不承认、不否认,不给对方继续深挖的机会。提问的老总见状,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时装、品牌投资这类安全的话题。

心口闷胀的感觉慢慢涌上来,熟悉的钝痛缓缓扩散开来。之前过敏留下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褪去,烈酒的气味钻进鼻腔,刺激着喉咙,他强压下喉咙里发痒想要咳嗽的冲动,脊背依旧挺直,不露半分狼狈。

他偶尔会不动声色地往身后瞥一眼,视线掠过座椅缝隙,能看见六个人担忧的眼神。他清楚他们在担心什么,可眼下身处这场局里,他没有脱身的办法。

“宋总,再来一杯?”又有人举起杯子。

宋亚轩抬杯轻碰,依旧只是浅沾一下,没有真的饮下。各色酒液在杯中晃动,香槟细密的气泡不断往上浮,威士忌醇厚的气息缠绕在空气里。围着他的一众老总还在源源不断地说着场面话,谈论资源、人脉,句句都藏着算计。

刘耀文看着他一直硬撑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心里又急又无力。他想上前替宋亚轩挡酒,可他知道,贸然打断反而会打乱宋亚轩的节奏,让局面变得更麻烦,只能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

丁程鑫低声用气音跟旁边几人说:“他在硬扛,闻这么多酒气,对身体不好。”

贺峻霖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心疼:“明明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却还要笑着应付所有人。”

马嘉祺静静观察着,留意到宋亚轩放在身侧的那只手,手腕已经微微绷紧,长时间托着酒杯,早就累了,只是他死死藏住了疲惫。严浩翔与李天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注视着前方,心里沉甸甸的。

一轮寒暄结束,围着宋亚轩的老总们才陆续散开,各自回到别的社交圈子。

人群散去之后,宋亚轩握着酒杯的手臂缓缓落下,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疲惫。他慢慢把手里的酒杯一一放到旁边的桌面,动作放缓,藏住手腕的酸胀。

空出来的手,悄悄攥了攥衣角,压下喉咙里那股想要咳出来的冲动。

他稍稍侧过身,重新看向身后坐着的全员,脸上客套的假笑终于卸下,只剩下淡淡的倦意。1

段评

天呐这也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