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点了发送。
“通知周程,就说他弟弟在学校后门奶茶店打工,跟人走得很近。让他管好自己的人,话不用多说,点到为止。”
发完,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把丁程鑫往怀里带了带。
丁程鑫被他拽得贴得更紧,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胸口的皮肤。
马嘉祺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嘴唇碰了碰他的头发,像在亲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动物。
“睡吧。”他说,声音低而随意,“明天陈叔送你回学校。”
丁程鑫没有应声,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一些。
眼泪从睫毛缝里渗出来,蹭在马嘉祺的胸口,温热的,很快就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迷迷糊糊之间,身后那只手一直搭在他的腰上,没松开过。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马嘉祺已经不在床上了,床的另一半是凉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丁程鑫撑着床坐起来,浑身酸疼,腰上又添了一圈新的指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咬着嘴唇,把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板上,四处找自己的衣服。
校服被叠好放在床尾的凳子上,洗过了,叠得很整齐,连昨晚沾上的奶茶渍都不见了。
他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马嘉祺的字迹,清隽有力,只有四个字:吃完再走。
丁程鑫站在餐桌前看了一会儿,把纸条叠起来塞进口袋,他没有碰那份早餐,背起书包,走到玄关,拉开门,走了出去。
校门口,陈叔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丁程鑫上了车,缩在后排角落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手机在书包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下课直接过来,门禁密码已经发你了。”
丁程鑫盯着那行字,把手机翻扣在膝盖上,闭上了眼。
而另一边,A市另一头的某栋写字楼顶层,周程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学校后门,一家奶茶店的玻璃门,里面两个人站在操作台后面,肩膀挨着肩膀。
他盯着照片里那个圆脸男生看了很久,眼神暗沉,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拿起座机,按了一个内线号码。
“备车,去A大。”
丁程鑫回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他从后门溜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课本摊开在桌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马嘉祺的手臂圈着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还有那些慢得折磨人的动作和最后那阵铺天盖地的疲惫。
腰还在酸,腿根还在疼,他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每隔几分钟就要换个姿势。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他收拾了东西,背着书包快步走出教学楼,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他要去奶茶店辞职。
马嘉祺说的,今天之内,他不敢拖,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那段视频在他脑子里像一颗定时炸弹,指针滴答滴答地转。

啊啊啊,假期要结束了,受不鸟了,不想上那个破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