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跟着那个安保走进铁门,门后是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是深色木饰面。
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光调得很暗,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酒精和香氛的味道。
安保带他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走进一部电梯。
电梯内部也是深色皮质包裹,按键只有四个楼层,安保按了三楼,电梯平稳上升,停下的时候叮的一声轻响。
门打开,走廊更暗了,只有尽头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门,门缝里透出迷离的灯光和低沉的音乐声。
安保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丁程鑫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包厢很大,大得不像一个私人包间,更像一个小型夜店。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光线调成了暧昧的紫红色,打在深色皮沙发上,反射出油亮的光泽。
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酒瓶和果盘,冰块在水晶桶里折射出碎钻一样的光。
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穿着讲究,姿态慵懒,有人靠着扶手抽烟,有人端着酒杯笑闹。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某种昂贵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丁程鑫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他甚至没进过任何一种酒吧。了,他站在门口,手攥着书包带子,全身僵硬,脸色在紫红色的灯光下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视线慌乱地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每个人都穿得光鲜亮丽。
每个人看他的眼神几乎都带着一种他熟悉又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马嘉祺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在和旁边一个穿酒红色衬衫的男人说话。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看向丁程鑫,眼神沉了下来。
“过来。”
丁程鑫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丁程鑫太害怕了……
那些人都在看他,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带着审视、好奇和毫不掩饰的玩味。
他像一只被扔进狼群里的兔子,连逃跑的本能都被冻住了。
马嘉祺等了三秒,见他没有动,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
他朝丁程鑫走过去,脚步不急不缓,但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看热闹的兴味。
马嘉祺走到丁程鑫面前,低头看着他,丁程鑫仰着脸,嘴唇发白,睫毛在抖,整个人缩成一团,书包抱在胸前。
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腾地窜上来。
他叫人来是给自己长脸的,不是让人来看他笑话的。
迟到不说,来了还杵在门口一副被绑架的样子,好像他马嘉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让你三点到,你几点到的。”
马嘉祺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丁程鑫的嘴唇动了动:“我……车……”
他还没说完,马嘉祺的脚已经抬起来了。
那一脚踹在他小腹偏下的位置,力道不重但来得突然,丁程鑫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上门框,然后顺着门框滑下去,跌坐在地毯上。
书包从怀里掉出来,拉链崩开,课本和笔袋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