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会需要我帮忙的

到第二周的时候，他已经连续吃了五天馒头配免费汤，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宿舍里的人和他不熟，他也学不会跟人开口求助。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裤腰带勒紧一点，再勒紧一点。

周四下午，他去行政楼交一份补交的材料，走廊里很安静，他脚步放得很轻，走到转角的时候没注意，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胸膛很硬，撞得他往后一退，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抬头道歉，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马嘉祺，学生会主席，大二的学长，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丁程鑫当然认识，新生入学教育时见过他坐在主席台上发言，整个人笼罩在聚光灯下，眉眼疏淡，声音清冷，礼堂里上千人安静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后来在校园里也远远见过几次，每次都被人簇拥着，像月亮被群星环绕。

此刻这个月亮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

“对不起……”丁程鑫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马嘉祺没动，他只是看着丁程鑫，目光从他苍白的脸移到微微发抖的睫毛，再到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最后落在他攥着文件夹的手指上，指节泛着青白，瘦得骨骼分明。

“丁程鑫。”他叫他的名字，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说。

丁程鑫愣住了，他确定自己从未和马嘉祺有过交集，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马嘉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算不上笑。

“新闻传播学院大一，图书馆勤工俭学，风年助学金受助人。我没记错吧。”

每一个信息都精准得让丁程鑫头皮发麻 他更加用力地往后缩，后背紧贴着墙壁，像一只被堵在死胡同里的狐狸。

“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马嘉祺往前迈了一步，彻底堵住了他的退路。

他比丁程鑫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落在丁程鑫耳边，像裹着刀片。

“岗位没了，补助也没到，快吃不上饭了吧？”

丁程鑫猛地抬眼，眼睛里全是惊惧和不解。

他不懂，为什么这个高高在上的学长，会对他的私事知道得这么清楚，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出这种话。

“想要我帮忙吗？”

马嘉祺的声音近乎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蛊惑。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要碰丁程鑫的脸，最终只是擦过他耳边的墙壁，撑在他身侧，把他整个人圈在手臂和墙壁之间。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这些事，我一句话就能解决。”

丁程鑫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开始发红。

他想说不，想推开他跑掉，但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马嘉祺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性的温度。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

马嘉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下唇，身体里那阵熟悉的、只对他一个人有的反应又涌了上来。

他直起身，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姿态，仿佛刚才的压迫只是丁程鑫的幻觉。

“想好了，来找我。”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知道我在哪儿。”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丁程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的手指还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牙齿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点铁锈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