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丁程鑫去行政楼交补交的材料 走廊很静,他脚步放得很轻,转过转角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胸膛很硬,撞得他往后一退,文件夹差点脱手,丁程鑫慌忙抬头道歉,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马嘉祺——学生会主席,大二学长,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丁程鑫当然认识,新生入学教育时见过他坐在主席台上发言,聚光灯下眉眼疏淡,声音清冷,礼堂里上千人安静得连呼吸都放轻。
后来在校园里也远远见过几次,每次都被一群人簇拥着。
此刻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距离近得能闻到淡淡的雪松味。
“对不起……”丁程鑫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马嘉祺没动,目光从他苍白的脸移到微颤的睫毛,再到抿紧的嘴唇,最后落在他攥着文件夹的手指上,指节泛青,瘦得骨骼分明。
“丁程鑫。”他叫他的名字,语气随意。
丁程鑫愣住……
他确定自己从未和马嘉祺有过交集。
马嘉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新闻传播学院大一,图书馆勤工俭学,风年助学金受助人 没记错吧。”
每一个信息都精准得让丁程鑫头皮发麻,他更加用力地往后缩,后背紧贴墙壁。
“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马嘉祺往前迈了一步,彻底堵住他的退路,他比丁程鑫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落在丁程鑫耳边。
“岗位没了,补助也没到,快吃不上饭了吧?”
丁程鑫猛地抬眼,眼睛里全是惊惧和不解。
“想要我帮忙吗?”
马嘉祺的声音近乎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要碰丁程鑫的脸,最终只是擦过他耳边的墙壁,撑在他身侧,把他整个人圈在手臂和墙壁之间。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这些事,我一句话就能解决。”
丁程鑫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开始发红。
他想说不,想推开他跑掉,但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
马嘉祺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
马嘉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因为害怕而微颤的下唇,身体里那阵熟悉的,只对他一个人有的反应又涌了上来。
他直起身,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姿态。
“想好了,来找我。”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你会知道我在哪儿。”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丁程鑫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指还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牙齿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点铁锈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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